離開別墅,車子往東駛去。是她家的方向。
暖洋洋的光從窗外灑來,穿過樹葉後落下斑駁的光影。光影快速交替著,閃得沈遇白頭暈。
躺下後,閉著眼,困意未曾消散半分,反倒愈發強烈了些。想睡卻睡不好的滋味,惹得她心煩。
顧景司的餘光瞥著眉頭緊皺、時不時悶哼一聲的姑娘,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摘下帽子,蓋到人臉上,遮住了光,副駕駛的人才消停些,側了側身,沉沉的睡去。
沈遇白睡得很死。
到了小區的地下停車場,顧景司戳了兩下,都沒反應,若不是還有呼吸,他都要懷疑是不是睡死了過去。
他下車,打開另一側的車門,解開安全帶將人抱在懷中,進了電梯。
門鎖是密碼鎖。
密碼一直沒換過。
“哢嚓——”
開門的聲響惹得懷裏的人迷迷糊糊的“嗯”著,尾音上翹,眉頭皺了兩下,不情願的睜了眼。
瞧見屋內熟悉的布置,沈遇白扯著嘴角笑了笑:“到了啊。”
她打了個哈欠,拍了拍男子的肩,又扶著男子的肩站直了身子,搖搖晃晃的回了屋中,一頭栽到**。
“叩叩叩。”
顧景司站臥室門口,敲著臥室的門。
沈遇白睡眼惺忪的望過去,驚道:“你還沒走?”
“起來吃點東西。”顧景司端著一碗粥,邊用勺子攪拌吹著熱氣,邊坐到床邊,舀了一勺遞給她:“吃完再睡。”
沈遇白抬眸。
熱騰騰的、往上冒著的霧氣擋在二人中間。
顧景司生了一張不近人情的臉。眼簾輕垂,被睫毛半遮半掩的眸子,此時卻隱約透著柔柔的情意。似和煦的春風,似暖陽下的溪流。
對視一眼,沈遇白慌忙收回目光。
眨眼睛的頻率快了些,她接過遞來的勺子和碗:“我自己來吧。”
床邊的人沉默幾秒,不知在想什麽。她喝了好幾口,才道了聲“好”,沒離開,隻靜靜的瞧著。等她喝完,一把接過碗和勺子,起身拉好窗簾,臨走時還不忘關上門。
沈遇白總有那麽些個瞬間。
覺得顧景司的欲望裏有她的名字。
可惜有湫玉。
她瞧不見顧景司的欲望,也瞧不見自己的欲望。
睡了許久,睜眼時,屋內一片昏暗。
19:12。
床頭櫃上放著的鬧鍾屏幕上顯示著數字。
客廳亮著燈,有光亮從門縫溜進來。
沈遇白離了臥室,瞧見沙發上坐著看書的人,啞然失笑。
“你不會一直待在這兒吧?”她揉了揉散亂的頭發,進了衛生間,準備洗漱一番。客廳傳來回應的聲音:“中間去了一躺警局,剛回來沒多久。”
沈遇白擦了擦臉,邊抹著水霧邊“嘖”了一聲,“顧大警官,你這樣算不算私闖民宅啊?不經允許就來了我家,改天真要把門上的密碼給改了,免得你再這般……”
話未說完。
“我給你發了信息,你沒看罷了。今天下午我去警局,是因為有人找你,就是你下午去送花的人,姓薑,名叫薑紅。”顧景司啪的一下合上書,動作帶著幾分怒意。
沈遇白一愣,從衛生間走出來:“她找我作甚?”
頓了頓,“該不會收到花後,專門去星海詢問一番,把我當成騙子,特地去報警抓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