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能使鬼推磨。

能使她插手所謂的、命運的安排。

沈遇白笑著:“在家等我,我馬上過去。”大概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麽爽快,薑紅愣了幾秒,等回過神,電話已經被掛斷。

最終以四成酬金作為司機的報酬,顧景司才答應開車送她。

別墅距離她家的距離很遠。

開車需要一個小時。

手機連著車上藍牙放著歌,想起“晴天音樂”的事,沈遇白問起警局對案子的處理結果,得出的是:

還在調查,省公安局派來協助調查的人過幾天就會到。

一星期不到,死了十八個人。

是個不小的案子。

正談論著,顧景司的電話響起,是白以恒打來的:“顧哥,你是沒瞧見,剛才有兩個人來自首,說自個兒是連環殺人案的凶手,非要讓警局的人把他們給綁了去!”

白以恒的聲音帶著散漫的笑意,像是在說一個熱鬧般。

電話那端還傳來熟悉的聲音,一男一女,大聲哭嚎著訴說自己的罪孽,時不時的還摻雜著幾聲大笑,末了,又哭哭啼啼,宛若瘋了一般。

“天啊,真不知道是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膽子大得很,不去別的地兒,跑警局來鬧。”白以恒說話的調子慢悠悠的,他拿著手機走到個僻靜的地方,瞧著四周無人,才小聲叫了句:“顧哥。”

“嗯?”

“你怎麽惹著副局長了?”回想起李燦陽譏笑著、陰陽怪氣說的那些話,白以恒嚴重懷疑二人之間有什麽過節,“你小心些,實在不行,等回頭請他吃個飯,有誤會,還是說開的好。”

顧景司默不作聲的望著前方,開著車。

沈遇白接過話茬:“李燦陽又做什麽幺蛾子呢?”

“喲,遇白姐也在呢。倒不是蛾子不蛾子的事兒,前陣子局長生了病,本來說養一星期就好,結果現在還在醫院裏住著,大家都說局長病得厲害,回來無望了。”白以恒說。

言外之意,局長不在,副局長便一手遮天。而顧景司又觸了李燦陽逆鱗般,不討喜歡便罷,偏偏討了嫌。

“什麽時候病的?”沈遇白問著,電話那端的白以恒還沒開口,一旁的顧景司便道:“半個月前。”

她又問,“什麽病啊?”

“不清楚。好像是老毛病了。”走廊裏傳來腳步聲,想來時尋他的,白以恒慌忙說了句“掛了”,就掛斷電話。

“顧景司。”

沈遇白喚了一聲。

表情嚴肅,眉頭微微皺著,她鮮少這般和顧景司說話,一開口,惹得對方一臉懵。

她抿了抿唇,“你小心些。”

顧景司衝她點了點頭,重重的應了一聲。

別墅位落於一個偏僻的街道,街道左側全是別墅,右側則是不同的商鋪,商販們賣著不同的東西,或是花,或是飯,或是服飾。本來靜默的地方,才稍微熱鬧起來。

薑紅在門口等著,披在身上的毛毯被她裹了又裹。

不知等了多久。

見二人下車,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快步跑去。仿佛瞧見救命恩人一般,跑到跟前,剛拭去的淚水盈滿眼眶,一眨眼,淚珠順著臉頰滾落。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道了句“抱歉”,背過身調整一番,疲憊的麵容擠出個笑,伸手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進屋說吧,外頭冷。”剛說兩句,淚水又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