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他去看醫生吧。”沈遇白提起桌上裝著金錠的箱子,“如果你想讓他活著的話,就去醫院。”她還沒走幾步,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扭頭,薑紅扭捏的站在她身後。
指著箱子:“你看,你也沒有幫什麽忙……”言外之意,是不想她拿走二十塊金錠。
沈遇白扭頭瞧去,淡淡的笑著。
頭頂上的吊燈忽明忽暗,屋內明暗交替著,下一秒,“哢嚓”一聲,燈泡炸開。
“這是我的規矩。”聲音綿軟,卻像來自地獄的修羅,讓人寒毛直豎,心髒砰砰跳個不停。
薑紅被嚇得後退幾步,哪兒還敢去攔?
晚上九點。
外頭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沈遇白提著箱子找了個飯店坐下,給顧景司打了個電話。顧景司那邊還需要半小時才能忙完。
“好。”她應著,“那我等下打車直接去珍寶閣。你忙完幫我查查,是哪個開發商承包了別墅附近的一個公園,最好能知道開發商花了多少錢。”
顧景司沉默片刻,“薑紅家附近的甜城公園嗎?”
“甜城?是叫這個名字嗎?我不知道。”轉念覺得疑惑,沈遇白問,“你怎麽知道是叫甜城?”過了幾秒,電話那端傳來聲音:“硯舟承包的,我曾聽他提起過。”
池硯舟。
是顧景司失去記憶,流浪時,找到他的那位好朋友。
沈遇白認識。
她匆忙掛斷電話,撥通了池硯舟的電話號碼:“你花多少錢承包的甜城公園?”
對方一愣,“咋?你要跟我搶生意?”
“我看上裏麵的一棵樹。”沈遇白直入主題,談話間,她點的肉絲麵被端上來,衝老板道了謝,拿起筷子邊吃著,邊對手機說:“你把工程停了吧,樹都別砍了。”
池硯舟覺得不可思議:“你丫瘋了啊?看上一棵樹。為了棵樹,你讓我停工,你覺得可能不可能?”
“也是。”想想確實過分些。
沈遇白稍作思忖,又道:“實在不行,你就把那片樹林都給我圍著,圈起來,誰都不許動,或者,把樹林當成貢品供起來。要留就留一片,留一棵樹,光禿禿,不好看。”
“行吧行吧。”池硯舟煩躁的應和兩聲,“反正公園裏的樹少,就那一片,占的地方不算大。我去通知一聲,省得明天忘了,施工隊把你的寶貝樹給砍了。”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沈遇白心情大好。
本以為跟開發商商量需要耗費好些時間跟錢,不曾想,開發商就是池硯舟,給她省去不少麻煩。
吃完飯,她打車去往珍寶閣。
還不到十二點。
沈遇白進去後,把手裏提著的金錠放到保險櫃中,又在門口掛了“暫停營業,開門時間待定”的牌子。這幾天,她不打算開門。
末了,她手一揮,麵前出現一團濃濃的煙霧。
她朝霧中走去,瞧見一扇緊閉著的門。這是鬼門關的門。
沈遇白抬手用力敲去,守門的人怒氣衝衝的打開,看見敲的人是她,立馬換了副表情,笑得很是諂媚:“白姐,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守門人把她請進去:“找知諭大人嗎?我通知鬼去把大人請過來。”
“知諭要是忙,就讓她忙,不用理會我。我來的目的,是想查一個人的轉世。叫做薑衝海,今晚剛投胎。”沈遇白剛說完,守門人就拿起腰間別著的圓環,衝裏頭說了幾句話。
說完後,笑著對她說:“白姐,您稍等片刻。”
知道投胎的時間後,查一個人的轉世並不難查。很快就來了消息。守門人的圓環閃了兩下,他拿起來瞧了瞧,複述道:“薑衝海,上輩子造了孽,帶著記憶投成了一隻臭蟲。”
臭蟲。
沈遇白皺眉“嘖”了一聲。
她最討厭,蟲子。
“誒,還死得挺快。”守門人有些驚訝,小聲嘀咕著,“瞧著時間,剛投胎不久,沒想到死這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