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悠然在警局大廳等著,她跟著顧景司去見了嫌犯。

有不少房間,每個房間裏都關著一些人。

顧景司邊帶著她走過去邊介紹:

“如果把十八個人的死拆開,每個死者生前都有結怨的人,從這群人裏,找到了許多沒有不在場證明、以及有作案動機的人。你能看見人們的欲望,等下可以去瞧瞧,哪些人有想殺死死者的欲望。對了,靈術不是能查探心情嗎?”

身旁的姑娘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他下意識的放柔了語氣:“我記得你之前提起過,如果你能去查探,看看有沒有人因此開心雀躍,或許能對案件有所幫助。現在淩晨四點,飯店不開門,你想吃什麽,等回去了我給你做。”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揉人頭發,結果手卻被打到一旁。

十八個死者,五十個嫌犯。

不高興亦能理解。

帶人去瞧了一圈後,他問:“從哪個房間先開始?”

沈遇白沒吭聲。

她雙手環胸,後背倚著牆,眼簾輕垂直勾勾的盯著地麵。站了好一會兒,才滿是怨氣的開口:“是不是那個李燦陽提的破建議?當初就不該讓他知道,我有異於常人的能力。能者多勞!這是第幾次了?”

說起這個,她更氣了。

沈遇白抬手朝顧景司的肩上捶去一拳,“那天要不是為了幫你,我才不會去瞧!我不瞧,李燦陽就不會知曉這事兒!”

一拳打到人的骨頭上,打的她手疼。

李燦陽。

是顧景司的上司。

幾年前顧景司接手一個案子,案件毫無進展,他忙得吃飯都顧不上,熬了好幾個大夜。沈遇白出於心疼,幫了幫。

將結果告知時,李燦陽神不知鬼不覺的站到角落,聽了個一清二楚。被追問緣由,沈遇白隻好胡謅道,這是她打出生起,自帶的異能。

自那之後,她就徹底成了警局的常客。

幹脆給她發個編製,讓她來上班得了!

沈遇白越想越氣。

“小白。”

熟悉的、讓她厭惡的聲音傳來。

她抬頭望去,瞧見了笑眯眯端著保溫杯走來的李燦陽:“辛苦你了。”邊說,邊拍了拍她的肩,她覺得煩悶,側身躲開:“從第一個房間開始吧。”

沈遇白說著,就朝第一個房間走去。

走了兩步,生怕顧景司沒跟上,特意停下步子轉身瞧了瞧,見人跟著她,才放心的進去。

她閉上雙眼,用意念催動。

再睜眼時,黝黑的眼眸變成不易被覺察的深棕色。

每個人的頭上都出現了各自的欲望。

或是想升職加薪,或是想中彩票一夜暴富,或是想戀愛結婚,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欲望——想回家。沈遇白大致掃了一眼,衝身後的人揮了揮手,進入下一個房間。

總共有五個,每個房間裏關了十個人。

一一看過,沈遇白打著哈欠走出來,閉眼再睜眼的瞬間,瞥見李燦陽頭上的一行字,她睜眼時,一行字瞬間消失不見。

那是李燦陽的欲望。

一秒鍾都不到的時間,加之她對李燦陽的欲望並不在乎,她沒太瞧清,可她的名字,刻在了她的腦海中。

沈遇白!

李燦陽的欲望裏,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