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是挺聽她的話。”
陰陽怪氣的嘲諷一句,沈遇白猶豫幾秒。
又道:“我從開發商翻到發行商,軟件本身沒問題。隻是,所有的死者,用的都是這個APP。聽歌軟件有很多,卻都用了晴天音樂。”她朝開車的人瞟了瞟:“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因為用同一個音樂軟件就死掉,聽起來十分離譜。”
顧景司肯定道:“但這是唯一的共同點。”
還沒到警局,遠遠的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姑娘。
手裏提著飯盒,頭上帶著漁夫帽。
許悠然。
顧景司下班後被她要了聯係方式,自此以後,就變著法子的找顧景司幫忙。
沈遇白問:“你倆約好了?”
顧景司搖頭:“可能是等人。”
他慢條斯理的停了車,下車後又幫忙開了車門,一轉身,許悠然已經從台階上下來,歡喜的瞧著他,把手中的飯盒遞了過來。
“看來是等你。”沈遇白不是第一次來警局,警局裏麵的人她都認識,她伸手拍了拍男子的肩膀,朝裏頭的一個人指了指:“我讓蘇丞帶著我去就好,你倆慢慢嘮,我就不當電燈泡了。”剛要走,手腕就被人拉住。
顧景司沒理會她。
而是目不斜視的對許悠然說:“有事進去講。”
到了裏麵,沈遇白手腕上的那隻手還沒鬆開,她被人一路拉著,拉到椅子前坐下,她掙脫不得,出聲提醒道:“顧大警官,你不要跟抓犯人一樣抓著我好不好?我已經從良了。”
事實上,她跟顧景司第一次認識。
是因為她偷東西。
她太餓了。
偷了包子鋪老板的兩個肉包子,被正巧買包子的顧景司當即出警,給她帶到了警局教育一番,念在她是初犯,老板沒計較,才放走了她。
沈遇白不走。
一直在警局門口坐著,警局有免費的熱水,她冷了,就不見外的用一次性水杯接一杯,坐在門口喝著。她沒地方住。睡在路邊還要提心吊膽的擔心變態,睡不踏實。沈遇白覺得,沒有比警局門口更安全的地方了。
最後是顧景司看不下去,把她帶回去,從名下十幾棟樓房裏挑了一間,讓她暫且住著。見她住了一星期還不走,就開始找她要租金。她沒錢,便欠著。
她長得沒有攻擊性。
顧景司一直以為她是個小白兔,擔心她受欺負,給她介紹了個工作,直到有一天,顧大警官去瞧瞧她工作適應得如何時,看見她拿著刀要跟人幹架。
顧景司後知後覺的發現,這竟是個暴力分子。
沈遇白工作不順,搞砸了十幾個工作後,她決定不掙尋常錢。她算半個神仙,能看見鬼,能忍看見人的欲望,能動用靈術。索性就死乞白賴的求著顧景司,借了幾十萬,買下一個店鋪,專門跟鬼魂做生意,轉得盆滿缽滿。
“……我想住你家。”
許悠然羞澀說出的五個字,讓沈遇白直接從回憶當中抽離。
二人前麵的對話她壓根就沒聽,顧景司不搭理她,她嘴皮都磨破了,還是死死的把她抓住,好似鬆開她,她就又會拿著刀跟人幹架似的。
現在小姑娘追人,挺直接。
沈遇白心裏暗自讚歎,她抬眸朝坐在身旁的男子望去。
送上門的姑娘,怕是沒有男人能拒絕。
果不其然,顧景司“不負所望”的點頭應下,猶豫的時間不超過十秒。
沈遇白沒來由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