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歌的APP有很多個,十八個死者用的都是同一個。
這是鮮少的相同點之一。
餘下的,便是相同的死狀,相同的、查不出的死因。
每個人都像是自然死亡一般。
死者聽過的歌各不相同。
從搖滾樂,到民謠;從古典純音,到英文電音;韓語的,日語的,甚至還有阿拉伯語的歌。
身份亦是如此。
橫跨各個年齡階段。
不同身份,不同職業。
完全找不到任何相同的地方。
沈遇白不常聽歌,手機裏的聽歌軟件都是自帶的。現場查不出什麽,她衝顧景司要了車鑰匙,回到車內,打開手機下載了那個軟件。
“到底是什麽呢……”
她在首頁來回翻著。
奈何翻了一小時,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任何的異樣。
APP不是小眾APP,下載量高達幾千萬。是一個集團開發的音樂產品,她將軟件和集團的開發商、發展曆史、產品爭議等等,全都查了個遍,愣是什麽都沒查出。
兩個小時過去,顧景司從現場回來。
她問:“搜到什麽嗎?”
顧景司搖頭。
從她手裏接過汽車鑰匙,啟動了車,又補充一句:“出軌的證據倒是不少。不止一個情人,三部手機,六個微信,十個出軌對象,三個私生子。”
顧景司揉了揉發痛的眉心:“光是理清楚這個人的人際關係,就費了好些功夫。”
沈遇白笑著:“死的不虧。”
有老婆和孩子,還搞外遇,一搞,就是十個。
汽車發動,經過車禍現場時,她瞧見了好幾個女人圍在一起,和小白警官你一嘴我一語的說著,表情瞧著並不憤怒,幾人十分和諧。
沈遇白好奇的望去:“沒打起來啊?”
“沒有。她們很合得來,唯一難過的點,就是失去了經濟來源。李識出手大方,他老婆知曉他出軌,但是想著每個人五十萬的零花錢,便費盡心思的替他瞞著。”顧景司邊開車邊說,“我讓小白去應付,先帶著你一趟警局。”
“去那兒幹嘛?”
沈遇白打了個哈欠,把車背放下,整個人躺在副駕駛上。忽的想起不久前刷到的熱梗,扭捏作態的把雙手遞過去,捏著嗓子:“你要逮捕我嗎?顧大警官。”
被人白了一眼,她才收回手,瞧見顧景司緊皺的眉頭——準確來說,自從上星期五接連死了好幾個人開始,這人眉頭就沒鬆開過。
車上放著歌,連著手機的藍牙。
沈遇白熟練的解開顧景司手機的密碼,準備切一首。顧景司聽的歌總是很老氣,她覺得,她如果有爺爺奶奶,爺爺奶奶都不一定聽這些。
“你也用晴天音樂聽歌?”
和十八個死者用的是同一個。
顧景司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怎麽沒用手機自帶的?反正你聽來聽去就那幾首。”沈遇白心下疑惑,頓了頓,猛然想起什麽,蹙眉問:“不會是那個小妮子給你下載的吧?”她邊問,邊打開了互關,果然,列表裏隻有一個互關,id名字叫然然醬。
然然醬。
許悠然。
“她說邀請新用戶有獎勵,她想拿獎勵,就拜托我幫忙下載一個。”末了,顧景司問:“這個軟件有什麽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