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很淒慘。

不像無意摔倒發出的慘叫。

二人對視一眼,慌忙朝廚房跑去。

“救……救命……”

有一隻手從手機裏伸出,死死掐著許悠然的脖子。

沈遇白眼疾手快的拿起水果刀,用力紮去。

那隻手帶著黑色手套,在刀尖碰到手套的那一瞬間,刀就被融化。

看來是有備而來。

沈遇白催動靈術幻出冰刃,紮進手的血肉中,慘烈的叫聲從手機那一端傳來,她眉頭都沒皺一下,麵不改色的往深處紮。

對方鬆了手,許悠然一口氣沒喘上來,暈了過去。

“想逃!”

沈遇白冷冷的笑著。

黑色手套上沾著極重得煞氣,她碰不得,便把刺進對方手背的冰刃往回拉,試圖將手機另一端的人拉出來。

霧氣順著冰刃的血,宛若藤蔓般向上攀爬。

“小心!”

顧景司蹙眉,跑過去,不知該如何幫忙。眼看霧氣要碰到沈遇白的手,他慌了神,顧不得旁的,伸手要抓那霧氣。

沈遇白鬆了手,冰刃化成水消失不見,那隻手迅速收回,霧氣消散。

她朝人心口捶了一拳,大罵:“顧景司!你不要命了是不是?抓什麽抓!我都不敢去抓!你也想半夜十二點變成鬼去珍寶閣啊!”

男子低著頭,默不作聲的挨著罵,沈遇白罵了幾句終是罵不下去,彎腰查看了許悠然的傷口,探了探鼻息,發覺隻是被嚇暈過去:“先抱回房間裏,讓她好好休息吧。”

顧景司把人抱回去,又返回來,厲聲質問:“你剛剛為什麽不鬆手?那股黑霧馬上要把你吞噬了。”

沈遇白一言不發。

她心裏倔。

不甘心鬆手。

背負了十八條人命,若她沒即時趕來,算上許悠然,就是十九條了——況且抓住那個人,十八個鬼交付的錢,她都能全部得到,而不用隻得到定金。

“反正,就算把我吞噬,我也死不了。”沈遇白曾被吞噬過,蝕骨錐心的疼,她有“神力”護體,無法將她侵蝕魔化,她扛了半個月,才有所好轉。說不準,她被吞噬過一次,體內產生抗體,就不怕再被吞噬了。

每次吵架,爭執,顧景司都慢半拍似的,過一會兒,才衝她發火。

沈遇白敷衍道:“下次不會了。”

她撿起地上的手機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

許悠然手機的界麵是晴天音樂。

播放的歌曲是一首古早的英文歌,歌手已經去世。

總不至於是著魔的歌迷,附在裏頭,專門掐死聽歌的人?

既是歌迷,為何要掐死前來聽歌的?

而且前十八個死者,並未聽這首英文歌,曆史記錄裏也沒有這首歌的蹤影。

沈遇白把手機放到一旁。

她橫躺在沙發上:“我明天再走,看看這東西晚上會不會再出來。”轉念忽的想起什麽,“你不是也有晴天音樂嗎?把你手機也拿出來。”說著,她把自己的手機跟許悠然的並排放到一起,“這鬼東西,還真是晴天音樂裏的。”

顧景司拿出手機,“我現在向總部申請停止它的運營。”

“申請理由呢?你如果跟別人說,看見手機裏伸出一隻手,別人會覺得你魔怔,出現幻覺了。”沈遇白不覺得這是常人能夠接受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