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奪過顧景司的手機,放到桌上。

“那人被我傷到,近幾日沒精力再去行凶。”冰刃乃靈術所化,集齊天地靈氣,沈遇白將冰刃直接穿過黑色手套,紮進對方的血肉中,沒個兩三天,恢複不好。

顧景司沒跟她對著幹,起身去冰箱裏拿出兩罐啤酒,打開後遞給她一罐。

沈遇白猛喝一口,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真涼!

啤酒罐上還有一層薄薄的冰霧,被她握著,霧氣化開,成了水珠,粘在她手心。“喝酒作甚?”她把酒放到一邊,拿紙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大晚上喝酒,你是不想睡了?你不睡我要去睡。”

雖這般說著,沈遇白卻沒挪動身子。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三個手機屏幕。

倘若真的跟晴天音樂有關,他們三個人都下載了這個軟件,保不準過會冒出什麽奇怪的東西。

開門的聲響傳來,許悠然抱著枕頭,麵色慘白、連唇上都無半點血色,失魂落魄的朝沙發走了幾步,不知忽的瞧見什麽,雙手捂著頭的大叫一聲,抱枕掉到地上。

顧景司環顧四周,並無任何異樣:“怎麽了?”

許悠然死死的盯著手機,不敢靠過去。沈遇白無奈的笑了笑,衝人揮了揮手:“過來吧。那東西要是再鑽出,我就再拿冰刃刺它,我倆守著你,你怕什麽?”

聽了這話,許悠然才緩緩走來,撿起枕頭小心翼翼的繞過桌子,坐到了沈遇白身旁,雙腿蜷縮著坐在沙發上,縮成一團,一開口,聲音有些啞的道了聲“謝謝”。

可三個人盯著手機,不是辦法。

“你倆回去吧。我盯著就好,你們都是明天要上班的人,我作息時間本就顛倒,困了——”沈遇白拖了拖長音,朝啤酒指了指,“就喝它提神。”

許悠然聽後,沒起身,挪到她身邊,肩膀貼著她的肩膀:“我請了假,明天不上班。”頓了頓,有些哽咽:“我從未碰到過這般事……怕極了,一閉上眼,從手機裏冒出黑手的畫麵就揮之不去……我不敢一個人待著。”

沈遇白朝身旁貼著她的姑娘瞧了瞧。許是她出手相救,將她當成了救命恩人,不知怎的,總覺得這人醒來後格外黏著她,依賴她。

她脫了鞋,雙腿盤坐在沙發上,抬腳朝男子踢了踢:“滾回去睡吧。”

“可……”

“可什麽可?咱倆都守著,倒是都累倒了,誰來解決這亂七八糟的事兒?你指望李燦陽嗎?拉倒吧,心思不用在正事上,擺明了是連環殺人案,不去尋找案件的其他共同點,去把一些嫌犯關起來,讓我挨個去瞧。”

提起李燦陽,沈遇白心頭就燃起一股沒來由的火氣。

李燦陽每次見到她都笑眯眯,眉眼彎著,可那笑卻像河水表麵的綠色浮萍,都是表麵功夫,撥開浮萍一瞧,底下藏著的另有一番風景。

除了虛偽,她想不出任何詞來形容李燦陽。

包括這人的欲望——

升官,死老婆,沈遇白,除掉顧景司。

出了十八條人命,他的欲望裏沒有一個跟破案有關的。

今天在警局無意間瞥見又仔細瞧了之後,沈遇白對李燦陽的厭惡程度達到了巔峰。

換而言之,她覺得惡心至極。

“死老婆”三個字和其他字顏色有些許不同,泛著紅色,看來這個想法在他心裏埋藏許久,巴不得趕緊將伴侶快而除之。

沈遇白曾見過李殘陽的老婆。也聽小白提起過二人的相知相遇:校園戀愛,彼此都是彼此的初戀,相識十二年,相戀十年步入婚姻殿堂,自此,幸福美滿。

越想越惡心。

她沒好氣的朝顧景司用力踹去:“以後李燦陽讓你做的事兒,別帶上我!再讓我去瞧,就直接回絕了,隨便你怎麽編,哪怕說我出車禍,躺**不能動,哪怕說我眼睛瞎了瞧不見,怎樣都好,我是一點都不想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