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能夠想到為什麽已經失敗的宋軍會突然出現在牛精穀,那麽牛精穀怎樣了?

王梓當然不會給牛精穀騎兵反應的時候,當有限的三輪箭雨射完,周侗一馬當先的從牛精穀帶著一百騎衝了出來。

周侗善射,善騎,更善槍棒,手中一杆長槍如出水蛟龍,直奔被三箭嚇得心驚膽戰的王特而去。

此時王梓和田瓊各引五十人打著多杆宋旗出現,王梓憑著大嗓門喊道:“牛精穀的騎兵們,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速速放下武器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王梓的大嗓門剛落下,牛精穀之中就傳來了羌族人悲涼的歌聲。

在王梓導演的多重奏之下,羌族騎兵鬥誌被瓦解,周侗連挑十數人,來到了王特的近前。

將近兩百名騎兵雖然鬥誌喪失,但仍有一戰之力。但目前王梓營造出來的戰局卻壓垮了看似勇猛敢戰的王特,王特在王梓營造的絕境中徹底崩潰,伏地而哭。

王特的行為如同多米諾骨牌般影響了牛精穀騎兵,牛精穀騎兵紛紛放棄抵抗,等待著強者的處置。

兩戰過後,二百多名宋軍對王梓可謂是敬若天神,連身為殿頭的內侍田瓊看著王梓的眼中都冒著精光。

王梓已經憑著自己的智慧贏得了眾人的信任,成為了這支殘兵的大腦。

在將兩百名牛精穀騎兵綁成糖葫蘆之後,周侗問道:“接下來我們該怎辦?”

王梓看著田瓊道:“還請殿頭說一說如今熙河戰場的局勢?”

田瓊很滿意王梓能夠顧及自己,給自己一個表演的機會,清了清嗓子道:“三月初,熙州王龍圖領軍破河州,木征遁走。十日後,羌族數千人攻香子城。

王龍圖命我領兵八百前去救援,結果中了牛精穀諸部五百騎的埋伏。

如今王龍圖想必已然曉得香子城的險局,必然會繼續派兵救援香子城,甚至會親自救援。

畢竟香子城囤積著我們的輜重,更是我們大軍出征糧草轉運要地。

隻是木征還在河州一旁虎視眈眈,我們現在是首尾不能相顧,戰局很是危險呀!”

王梓現在的腦子有些亂,想了想道:“軍中可有地圖?”

田瓊搖搖頭道:“因為救援緊急,是以未曾攜帶地圖,不過香子城肯定有地圖!”

王梓沉吟道:“香子城肯定是要去的,隻是這牛精穀該如何處置呢?”

田瓊眼中厲色一閃,“為保萬全,我看隻能將其青壯一起處死。這樣一來,我們才能確保後路無憂!”

田瓊的意思得到了周侗等人的讚同,但王梓一想怎麽也是一條條的生命,是以猶豫道:“若是盡誅牛精穀青壯,恐怕會引起整個青唐的反噬,對我們征服青唐並無好處……”

聽到王梓欲保全牛精穀,周侗皺眉道:“王大郎,為將者當斷則斷,切莫有婦人之仁,要知道慈不掌兵啊!”

此時跪在一旁的訛裏奇王特聽到田瓊等人要盡誅牛精穀,頓時哭拜在地的道:“天使救命啊,我等絕無意冒犯天使,都是那木征強逼我們出兵。還請天使給我們一次機會,牛精穀願為天使馬首是瞻!”

王梓到底是心軟了,勸道:“殿頭,牛精穀諸部頗有悔改之心,我們應當給他們戴罪立功的機會吧?”

田瓊也想到香子城現在已為羌族數千兵所奪,想要憑借自己這三百餘人恐怕是力不從心,是以道:“既然如此,一切由王隊將處置吧!”

其實田瓊這話說的挺高明,一切交由王梓做主,暗地裏的意思也是出了事也要王梓擔著。

王梓倒是沒想那麽多,說起來北宋名將也算是不少。特別是這個時期,種家姚家折家等將門人才輩出,郭逵劉昌柞楊惟忠等大將皆嶄露頭角。

處於這個時代,若不能與這些名將爭光,那麽人生也未免太沒意義。

如今有了這個掌控二百餘騎的機會,王梓當然要好好珍惜。畢竟這有二百餘騎,在後世怎麽也是個營長。

但凡當兵的怎麽能不知在外界看起來不大的營長,實際上就已經是大權在握的軍官。

在考慮了一番之後,王梓道:“侍禁,我意將牛精穀青壯悉數帶走,隻留老弱婦孺。

侍禁留下五十人坐鎮牛精穀,若牛精穀青壯有異動,那麽牛精穀族人由侍禁處置如何?”

田瓊疑道:“王隊將,牛精穀青壯足有八百人。憑你們手中百十人,可以壓製住他們嗎?”

王梓道:“問題應該不大,畢竟我們手中握著他們的族人。而且我們不給他們配發武器裝備,他們但凡有不軌之心,那麽就別怪周兄無禮了!”

一番戰鬥後,周侗手握長槍,腰佩寶刀,身負弓箭,活脫脫的將軍模樣。

一聽周兄頓時聽了聽胸膛,傲然道:“有我周侗在,我看誰人敢放肆!”

田瓊對救援香子城有著迫切的願望,因為自己本就是為救援而來。

想到這裏,田瓊眼中凶光一現,道:“大軍出征當祭旗,當初押送我們的那幾十騎一個不能留!對這些異族,光靠懷德是不成的,必須讓他們感到大宋天兵的威嚴!”

王梓還有些猶豫,周侗倒是同意田瓊的做法,點頭道:“侍禁說的沒錯,就讓那幾十騎為我們出征祭旗吧!”

田瓊命訛裏奇和王特召集了牛精穀的族人,當著眾人的麵,尖厲的喊道:“爾等冒犯我大宋天兵,罪當滅族!

不過見爾等頗有悔過之心,再加上王將軍一意求情,是以可以免去滅族之禍。但是當初出兵犯我者決不能輕饒,必須斬首示眾!”

王特一聽當即伏地哀求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王將軍,王將軍,您求求情吧?”

王梓當然要為王特求情,“侍禁,牛精穀諸騎對我們還有些用處,就饒了他們吧?”

田瓊輕哼一聲道:“既然是王將軍求情,那麽我可以網開一麵!

但是當初押送我們的幾十人是萬萬饒不得的,他們必須以血來償還對我大宋的輕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