殳瞳從藥店買了解酒藥出來時,代駕司機已經到了。
上了車,手裏的藥還沒打開往過遞,馳斯樾已經靠坐過來,手指勾著她放在腿上的背包放到一邊,隨後握住她的手。
男生的體溫本就比女生高,再加上喝了酒的緣故,暖熱的手心與她被冷風吹浸過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扣著她五指的手掌翻轉朝上攤開,看著掌心裏白皙的小手,他笑笑,“手還是這麽小。”
殳瞳看他一眼,試圖抽出手來打開解酒藥的包裝。
可他實在是握的緊,她掙了掙無果後語氣便有些嗔惱,“馳斯樾。”
“嗯。”他嗓音很低,伸手把她懷裏的藥連同包裝一起放回袋子,強調一句,“我沒醉。”
“可是……”殳瞳看了看他脖頸和側臉耳根處薄薄的紅意,有些將信將疑。
“如果醉了,你會不會留下來照顧我?”馳斯樾轉過臉,對上她試圖分辨他醉意的眼神。
這下殳瞳是真的相信他沒喝多了,指尖有些重地扣撓一下他的手心,她轉頭看向窗外,“不知道。”
車內的暖風徐徐地吹。
馳斯樾抬起兩人仍舊交握的雙手,輕輕吻了下她逐漸暖和起來的手背,“寶寶,晚上別走了好嗎?”
掌心裏的小手掐他一把,殳瞳慌忙抬頭從後視鏡裏觀察司機的反應。
見對方仍舊目視前方表情毫無異樣,她咬一下唇,徹底把手用力抽拿出來放在腿上。
什麽嘛,明明就沒有醉,而且看起來一點也沒有不舒服的樣子。
自己也真是傻,一聽見他說頭有些疼,就匆匆回到包廂取了包去藥店給他買藥。
殳瞳鼓著氣,堅決不回頭看身旁的大騙子。
“要不要聽歌?”馳斯樾捏捏她白軟的小臉。
“隨便。”她硬邦邦的回。
見她有些不高興,馳斯樾也不再逗她,低頭按幾下手機連上車載藍牙,音樂聲便緩緩傾瀉而出。
I just want you here with me.
Breathing the air you breathe,
Whisper the words you know,
……
So won't you Don't you know I always,
Try to Can't you see it in my eyes,
All the reasons you are mine.
《Why We Try》—Matthew Mayfield/Chelsea Lankes
低沉的男聲緩緩吟唱,合聲的女音舒柔溫鬱。
車窗上忽然落下幾點細斜雨絲,將窗外的霓虹變成朦朧的彩色光點。
殳瞳聽著歌詞裏告白般的真情訴說,呼吸漸漸放輕。
夜晚降至,車子像劃入濃霧的小舟,一點點破開周遭濕潤的空氣。
到了小區,司機將車平穩停駐在地庫車位內離開。
殳瞳側身向車門的方向去,又被他探身過來拉合上已經半開的車門。
她轉過身,柔軟唇瓣擦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而過。
還未來得及張口,隻覺得唇角被他貼近一觸,眼前的景象即刻間飛速轉換。
一聲驚呼後,整個人已經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他離得近,鼻尖在她臉頰處輕輕磨蹭,混雜著沉欲荷爾蒙的薄潮鼻息徑直灑向她敏感的耳廓。
看起來,像一隻渾身濕漉漉乞求憐愛的小狗。
方才從開合車門裏溜進的冷風已經消散,周遭的空氣隨著吻逐漸升溫。
手臂軟軟地搭在他的肩頭,殳瞳沒推開他,隻是盡力穩著呼吸吐出輕重不一的兩個字。
“騙子……”
“沒騙你。”
見他表情絲毫未變地坦然否定,殳瞳按住他繼續動作的大手,向後拉開些距離。
“你在飯店的時候騙我說頭疼的!”
“那陣兒是真的難受,”他身體緊跟著貼近過來,另隻手托著她纖薄的後背往懷裏帶,“後來抱會兒你就好了。”
殳瞳才不要信他的鬼話,想來他一定是那時候就想好用這招兒把她騙過來。
車載音響裏的歌曲不知換了幾首,此時女歌手低沉的吟唱在耳邊響,樂聲裏曖昧的鼓點在她心上敲。
Hey what'cha doin' to me babe,
I'm really feeling your swag,
You got me twisted like that,
Now I'm smoking on your vibes.
……
《Bloodshot》—Lexy Panterra
周身縈繞著他身上溫熱熟悉的清冽味道,原本溫和的膚感也被他攀升的體溫熨熱。
腦袋裏所剩不多的理智被一點點的熏灼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