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慈柔聽著廚房裏傳來的水聲,不禁腦海裏湧現一些場麵……
用浴桶洗澡,還能發出水聲,莫不是用水勺來盛,淋上身體?還是說站在浴桶裏麵,用水潑打著身體?不過他那麽大隻,蹲坐在浴桶裏應該比較困難吧?
他露出精壯的上身,一顆顆水珠往此起彼伏的丘巒滑落,落入浴桶裏,在水麵上濺起一株株水花……
啊!
薑慈柔在暗暗罵自己,怎麽就突然想著這樣不堪的事情了呢?她使勁地搖晃著自己的頭,又是用腳捶地又是慌亂地在房間裏繞圈圈。
“吱呀”一聲,廚房的門被打開了,薑慈柔支起耳朵聽著外麵的聲響。
她倉促之下,拿起那柄小銅鏡,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臉色潮紅,似有一抹春意。
腳步聲漸近。
她慌忙放下鏡子,坐在凳子上,拿著那塊粗布巾擦著頭發。
周毅辰一進來就見到他謀來的妻子坐在他親手打造的梳妝台前麵擦頭發,不禁把買大銅鏡的事宜提到日程上。
她跟著我,必須過得好。
“明日我們去鎮上逛一逛,順便帶你見見幾個給了我很多幫助的老夥計。”周毅辰把門關上,手中也有一塊粗布擦著頭發。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在這裏,就是不能隨意理發,所以男女都是一頭的長發,每洗一次頭發都要花些時間來擦幹、晾幹。所以也有一些人家五六天洗一回,到了冬日,柴火難尋,那個洗發的日子就更加遙遙無期了。
薑慈柔隻注意到門被他關上了,他說的話並沒有聽清。“啊?”
周毅辰以為她隻是擦著頭發沒聽清,便又說了一遍,並不疑有他。
她聽進去之後,心裏有些雀躍。
那是鎮,去逛集市!還要見他的好友!
薑慈柔有著所有女性的通性。她立時站起來,隨意把布巾包住濕發,就跑向了自己的陪嫁箱子。一件件粗布衣裳被她拿了出來,整整齊齊地疊放在一側。
周毅辰被她翻箱倒櫃的小真情給逗笑了。他便也學著她包起了隻比她多不會比她少的頭發,然後直接“搶”走了她的衣服。
“欸?”她不自覺地撐大了雙眼,看著油燈下的他有些朦朧,兩個人的臉湊得極近。
這也是她第一回這麽靠近一名男子,還是散發著強烈的不容忽視的男子氣息的已經成為了自己相公的男子。
她腦海裏不禁湧現阿婆和阿娘的“教導”。
把衣服脫光,躺在**,任由他來動就行了。
他看著她直愣的星眸,便知道她已經神遊天外了。他的視線往下挪,那明顯不同於脖子的膚色尤其顯眼。
他不禁吞了吞口水。
薑慈柔發現了他的視線,下意識就交疊著雙手蓋住了自己的不小心敞開的衣領,並且站了起來。
他清了清喉嚨,繼續拿起她的衣服,一邊狡辯,一邊拿出用三根細木頭釘在一起做成的衣架,幫她把那幾身衣裳掛在衣櫃裏。
“我來幫你把衣裳都掛進來,這邊大的是掛你的衣裳,那邊小的掛我的。”
薑慈柔也是第一回看見這衣櫃的內部構造。她感歎:“阿辰哥,你的手是真巧。你做的木工真的很厲害,做出了好多我以往沒見過的櫃子桌子還有椅子凳子,你真的太厲害了!我覺得你完全可以做木工了,靠這門手藝賺錢!”
周毅辰看著自己擺上去的兩套粗布衣裳一套棉服,和剛收進來的一套紅嫁衣,腹誹薑家厚此薄彼,不地道。
“做木工是很費功夫的,像這種櫃子桌子著實花了我好幾個月,又要尋木料,又要劈、拖、砍、削、切、刨、釘,還有長短,其中種種,也就夠我弄完這一家子的家具了。”周毅辰很高興自己的小妻子能夠發現自己的優點,心情不可言喻的美妙。
薑慈柔在家裏也是聽慣了阿爺和阿爹的安排的,因為大事隻能男人做主。她把自己差點脫口而出的話給按了下去。
“欸,好,聽阿辰哥的。”
當一切都收拾妥當,也才不過戌末亥初。
兩個人躺在**,她在內他在外。“我睡外麵安穩些,畢竟住在山上。”
薑慈柔兩隻手緊緊拽著身上的紅被子,兩隻眼瞪得大大的,她已經緊張到極致。那兩隻手就像可愛的小貓咪的爪子。
周毅辰本是打算安然睡覺的,可看她那一副視死如歸的小貓咪模樣,便覺得早早睡覺浪費春宵不如逗弄她一番。
油燈已滅,月亮僅憑月光來偷瞄這對新婚小夫妻。
他用手肘撐起半個身子,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她巴掌大的小臉,受驚的她眨眼之間便閉上了眼。
她閉上眼睛之後,他就更加肆無忌憚地看著麵前這個曾經給自己一把小花的女娃。
那會自己剛過來,父母新喪,所有娃子都嘲笑他克父克母,薑慈怡看也不看他,隻有她是不一樣的。即便他沒有撞破她姐姐跟王致順的爛事,他也是千方百計要把她變成他的妻子的!
他稍微一低頭便聞到了兩人交融的皂角味,不是所有的皂角味道都一樣,隻有她的跟自己的一樣。
他克製著自己內心的吼叫,雙眸轉深,紅被子下的蜿蜒比那臨山穀裏的溫水泉還要引人遐想。
她最好看的就是那雙眉眼,此時薑慈柔的眼皮控製不住地抖動,一道道褶子搖晃來搖晃去,長長的睫毛就像一道道鉤子,勾得他心癢癢的。
他感覺下腹正在被一把把火灼燒。
自己日思夜想的妻子就躺在自己的身側。
“你先睡,我去方便一下。”周毅辰摸了摸她的臉頰,便起身下床了。
薑慈柔感覺到身邊的動靜,急促地鬆了幾口氣。正當她睜開眼適應黑幕的時候,周毅辰突然又翻身上了床,在她猝不及防、還未有其他反應的時候,就落下了一吻。
兩眸相撞,似有火花,他的瞳孔裏有她,她的瞳孔裏有他。
他出去了好一會才回來,她不敢翻身,好久才睡著。
薑慈柔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糧倉呢?阿辰哥自己吃五畝地的糧食,總有剩很多吧?不說這個,起碼得有個地方放糧食吧?在哪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