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開支?”顧漁驚道,“家裏的錢,我從來沒有插手過,我能做這個嗎?還是讓哥哥管吧。”
蘇皖私下問了顧決,能不能和她一起管理修路、建山莊的錢財開支,但顧決沒有答應。
顧決心裏一直牽掛著毒醫的事情,而且過段時間,他要出門一趟,所以提出可以讓顧漁幫她管理,這樣還能鍛煉顧漁。重活了一世,什麽女子要謙遜溫順、相夫教子,顧決通通不想了,他隻想讓妹妹有能力、有本事活下去,哪怕不嫁人,他養著就是了。
“你哥哥要去學醫,顧晨要上學,娘年紀大了,家裏隻有我們兩個有時間天天盯著山裏,更何況不隻有你一個人,還有我呢?”蘇皖安慰顧漁說。
顧母其實有一點不讚同,可看兒子不反對,於是說:“大事有你嫂子呢,你跟著看看,也不是壞事。”
看著母親和哥哥都不反對,顧漁低頭想了想,抬起頭看著蘇皖堅定道:“好,我一定盡全力,不給嫂子拖後腿。”
“什麽拖不拖後腿,不會的,你一定行。”蘇皖摸著顧漁的頭說。
第二天,兩人與穆森碰頭。穆森將裴師傅介紹給蘇皖,雙方認識後,就讓蘇皖、顧決帶著裴師傅進山查看,自己避嫌回了穆家。
顧家村外的這座山沒什麽正式的名字,都叫西山。前山往裏走是一片樹林,路過一片“兩山夾擊”的窄路,進去後是一個山穀,裏麵有一大片空地,小溪從中穿過,再往後就又是山了。如果從天上看,像兩隻手虛合在一起的手掌。
蘇皖想在山穀裏建山莊,在山莊前開出大片的良田,把之前撒了不少種子的“基地”包涵進去。在後山腳下建房屋,外山不動,因為之前顧決承諾裏長,允許村民在前山打獵、采野菜。山穀裏邊則需要好好修整一番。
裴師傅隨蘇皖看了一遍地形,又聽了她的描述大致明白了,用了半個月的時間設計好圖紙,供蘇皖等人查看。
圖紙考慮的很全麵,除了考慮到山莊顧家人入住的情況,還預留了專門的空地,以備將來雇傭人種植時需要加蓋房間用。而且考慮到蘇皖打算在這裏開辟農田,準備在上遊炸山,拓寬小溪,開挖成利於灌溉的河道。就連山穀內道路都規劃好了。
蘇皖和顧決隻略微改動,就同意了,並表示可以立即動工。
蘇皖從穆森那裏借了兩千兩,並把自己手中的五十多兩交給了顧母,顧母是哆嗦著手接的。蘇皖和裴師傅說好,由裴師傅負責招工、采購、督建,定期和蘇皖報銷開支,顧漁跟在蘇皖身邊學習。
顧漁特地和村裏泥瓦匠劉大哥好好學習了一番關於建房的過程,各種料、人的價格等,生怕管不好。
其實顧漁一直有跟顧晨學習認字,一些簡單的字基本上都會寫。蘇皖還把阿拉伯數字交給了顧漁,先讓她用阿拉伯數字記了一個月的賬,發現顧漁對數字很敏感,並且認真細心,小心謹慎,每次記完賬都要檢查一遍,幾乎不出錯。
於是,蘇皖又把現代複式記賬法交給了顧漁,讓她把這次建山莊、修路當做一個店鋪在經營,建立一整套賬。
蘇皖則負責核驗裴師傅報來的帳,負責錢財開支,並將相關票據交給顧漁,由她來入賬。
至於山莊建設,最開始是清出一條路來,這個簡單,在原來進山的路基礎上加寬平整就行,大概用了半個月時間就完成了。
其實,在山裏建山莊,有一點好,就是石頭、木材可以就地取材,隻要從外邊運進來一部分就好。裴師傅對工程進度的把握很有一套,不太需要蘇皖擔心。
山裏在建設工程,沒辦法假借山裏產出稻種,蘇皖也想好了理由,就說是六月交稻種的時候存下的。
這天,蘇皖、顧漁回到家後,顧決說:“我過幾天要出去一趟,去益州,幫師傅送些東西。”
蘇皖意外,問道:“益州?有多遠?”
顧決回道:“說是有一千四百裏,來回要走一個月,跟隨城裏的鏢師走。”
顧母忙道:“哪天走啊,我給你收拾東西。”
顧決安撫母親:“娘,不急,還要幾天,到時候我告訴你。”
顧漁皺眉道:“哥哥,可以不去嗎?長到這麽大,哥哥從來沒有離過家呢?”
顧決笑道:“是我師傅有一些東西要送給他師兄,吩咐我去的,而且不隻有我,我大師兄也會跟著一起去。哥哥今年已經十九歲了,是個大人了,你不必擔心。”
蘇皖想了想說:“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一起去?為什麽?山莊那裏不是還要你盯著嗎?”顧決疑惑道。
“山莊這邊,裴師傅可靠負責,顧漁賬目清楚,我可以放心。”蘇皖停了一下說,“嗯……我們借了穆家二千兩,就算有稻種契約,也要幾年才能還清,我手上有一些在山裏找到的藥材,打算賣出去,把賬還了。”
顧漁不想讓嫂子出去,雖然嫂子說自己的賬目清楚,可那是因為有嫂子在身邊,自己才有底氣,要是單靠自己,顧漁有點心虛。“嫂子,你可以把藥材給哥哥,讓他去賣,自己不用跟著跑那麽遠。”
顧母也附和道:“是啊,交給阿決吧,他是個男人,出去我都不放心,你去我更擔心啊。”
“娘,小漁,我一方麵是想賣了藥材還債,另一方麵,也是想出去看看。”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蘇皖其實想出去看看這個朝代的真實情況。
見蘇皖堅持,顧決說:“你若是想去,就跟著吧,我會去找小晨,這段時間讓他多往家裏看看。”
“不用不用,耽誤他學習,我們呆在家裏不會有什麽事的。”顧母忙道。
“娘,還是聽顧決的吧,我也會去穆森那裏打個招呼,請他在我們出門這段時間照顧你們。”蘇皖勸顧母道。
“那就這麽說定了。”顧決最後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