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蘇皖和顧決把家裏的事情安排好,就和顧決的大師兄秦璋一起,跟隨鏢師出門了。
蘇皖第一次感受古代的趕路,白天坐馬車顛的人要散架了不說,晚上要是遇到客棧還好,要是露宿野外,基本上是以天為被地為床了。更不要說這吃食了,有時為了趕路,錯過客棧,鏢隊裏的廚子做飯是真難吃。
上路第三天,顧決問蘇皖:“是不是後悔出來了?”
蘇皖嘴硬:“沒有。”
顧決忍不住背過身笑。
蘇皖見狀,翻了個白眼:“好吧,是有一點,但隻有一點。”
顧決忙收住笑,轉回身說:“後天我們大概會進城,鏢隊要在城裏卸一批貨,順便補充補給,會在城裏呆一天,可以好好休息。”
“真的,是什麽城?”蘇皖精神了。
“安康城,到時候可以打聽一下,哪裏有收藥材的,你不是想賣嗎?”顧決道。
蘇皖心想終於要好好歇歇了。
進了安康城,到了客棧,眾人好好吃了頓飯,鏢頭囑咐大家今天好好休息,明天自由活動,後天一早出發。
秦璋和顧決兩人打好招呼就趕緊進房間休息了,這幾天他也累的夠嗆。
顧決和蘇皖約好明天在城裏逛逛,也休息去了。
翌日,蘇皖二人在客棧用了早飯,和小二兒打聽城裏有什麽地方能賣的藥材價比較高。
小二兒道:“一般的藥鋪都收藥材,不過,要是客官想賣高價,也可以在集市上競賣。”
“競賣,說來聽聽。”蘇皖來了興趣。
“競賣也不是誰都能賣的,一般是本地的典當鋪掌櫃把收來的東西,拿到集市上競價,價高者得,現場交貨付錢。”小二兒恭敬道。
“那你說什麽,我又不能競賣。”蘇皖氣道。
“客官別急,之所以都是本地典當鋪掌櫃賣,靠的是人家在城裏的信用,您要是想競賣,也可以先找本地典當鋪,和他們掌櫃商量就是了。”小二兒忙道。
“有競賣藥材的嗎?”蘇皖激動地問。
“這到不常見,我們這最大的典當鋪是興隆典鋪,客官可以去問問。”小二兒道。
“好,勞煩小二哥了。”蘇皖給了小二兒五個銅板,二人就出了客棧,沒有先去興隆典當鋪,而是先去了藥鋪。
蘇皖拿了一株人參問價,藥鋪給出的價格是五百兩。
兩人又去了興隆典當鋪,到了地方,兩人和店裏小工說明來意,被引到二樓和掌櫃詳談。
“鄙姓李,兩位貴客不是本地人吧。”李掌櫃道。
“李掌櫃客氣,我們雖不是本地人,可我大哥常在這一代走鏢,對這安康城熟悉得很。”蘇皖見他想欺生,忙說道。
“哦~我們店裏的規矩是,收取競價的半成做傭金,不知道兩位能不能接受?”李掌櫃聽罷,收起輕視之心說。
“那要看李掌櫃能競出什麽價?”蘇皖挑眉道。
“那不知兩位想賣什麽?”李掌櫃問道。
“人參,百年人參。”蘇皖回道。
“藥材競價到是不多見,這樣我看看成色。”李掌櫃要求。
“這是自然。”蘇皖拿出人參交給李掌櫃。
李掌櫃看過後,對蘇皖說:“恕我直言,藥材競價實在不多見,我也沒有絕對的把握,不如,我們換個做生意的法兒,我以一千兩收了這人參如何。”
能翻了一番已是意外之喜,“這……”蘇皖假意遲疑。
李掌櫃見狀說:“貴客有一點怕是不知道吧,這競價最好是提前放出消息更好,可聽貴客的意思,是和鏢師出來,怕是不能在城中久待,哪來的時間等競價呢,倒不如賣給我,當場就能錢貨兩清。而且貴客怕是已經打聽過了,在這安康城中,這個價格,你不吃虧。”
這掌櫃的說的倒也不假,我們隻能在這呆一天,來不及競價,到時候賣不出好價錢,純浪費時間,而且即便競出了價,半成?要給他們一百兩傭金,不如賣給他。
於是,蘇皖道:“到也不是不可以,隻不過我手上有兩株,不知道掌櫃的是不是都收呢?”
李掌櫃一聽有兩株,忙道:“收,兩株更好。”
兩人既已商定,遂當場交貨付錢,蘇皖收了兩千兩銀票。李掌櫃還道,蘇皖以後若是有這樣的貨,還可以到店裏來賣,他照收。
其實蘇皖手上還有人參,不過是小心謹慎,怕槍打出頭鳥,打算到下一個城再賣。
人參既然已經賣了,接下來就可以好好逛逛了。
蘇皖就拉著顧決去了集市,兩人一路逛下來,蘇皖想買的很多,不過大都被顧決攔住了,顧決隻讓她買些她想吃的,其餘想給顧母、顧漁她們帶的,都攔下了,說是回程再買。蘇皖一想也對。
逛著逛著,就看見前麵圍了一圈人,蘇皖忙拉著顧決去看熱鬧,發現中間有個四四方方的像櫃子的東西,蓋著黑布,旁邊有人在敲鑼。
“大哥,這是在幹什麽?”蘇皖問。
“這啊……在競價。”邊上的大哥回道。
“競價?這就是競價,這是在賣什麽?”蘇皖眼睛都放光了。
“聽說是人。”大哥回道。
“人?”蘇皖想,是了,這是在古代。
蘇皖是個長在自由社會的人,但也是個識時務的人,她知道自己現在所處的環境,你和古代人說人人平等,簡直就是找死。
這個地方是有皇帝的,好嗎?而且沒有能力的善良就是愚蠢,她隻能在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發善心。
顧決看她情緒有點低落,不明所以,問道:“你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很興奮?”蘇皖回神說道:“沒什麽,沒見過競價嗎?看呆了。”
顧決覺得她沒說實話,但她不想說,他也懶得問。
這時,就聽圈中間的人說:“早在幾天前,我們隆昌典當鋪就廣而告之,說今日要進行競價。今天,各位可見著稀罕景兒了,大家請看。”
說罷一手掀開黑布,隻見黑布下是個鐵籠子,裏邊有兩個穿的破破爛爛的人,分不清男女,看上去年紀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