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離病房,就像是一個小型的社會,什麽樣的人都有。
薑藜在這個病房裏,也遇到了各式各樣的人。
不過,薑藜在被隔離了兩周之後,要離開了。
兩周的時間裏,隔離區的人越來越多,有一些人也被送去了別的病房,出現了並發症。
不過,大多數人還是症狀輕微一些。
林曉曉終於好了一些,在薑藜離開之前,聯係到了她的爸爸。
“林曉曉的父親,好像脾氣非常差,她媽媽的去世對老人家打擊很大,導致老人家現在對女兒怨氣很大。”謝岩打電話給薑藜。
“她媽媽的去世,和林曉曉有關嗎?”薑藜問道。
“她爸爸一直在反複,說是女兒沒有盡心照顧,他應該是排解不了心裏頭的苦悶,所以才這麽說的,林曉曉沒有來得及趕回去照顧媽媽。”謝岩跟薑藜說道。
“所以,曉曉這邊也是有些自暴自棄的樣子,他們父女之間應該是產生了誤會,導致互相不能理解。”薑藜說道。
“我這邊再勸勸老頭,你那邊再勸一下女孩。”謝岩說完,低聲叮囑薑藜:“不管如何,你要保護好自己。”
“我知道的!”薑藜回應。
薑藜是在出隔離之前,幫林曉曉把事情給處理好的。
她讓謝岩去了林家,她先和林曉曉的父親說清楚了他女兒現在在醫院裏的狀況。
之後,她又將林曉曉現在的身體狀況和精神狀況都錄了一個視頻發給了林曉曉的父親。
“她活該!”林曉曉的父親怒聲罵:“她媽媽來找她了,她就是因為不孝,忤逆,所以,她才會有這樣的報應!”
“你是一點都沒有心啊!”謝岩的手機沒有關,他罵著林曉曉的父親:“你的妻子是猝死,你距離她更近,怎麽就沒有照顧到呢,你反過來要去罵女兒,女兒是你們生的,她不是你們的附屬品,她也是有獨立人格的,她並沒有在外麵吃喝玩樂,她是沒有來得及趕回來,如今,你們是唯一可以互相依靠的親人,血緣親人,你卻將她往外推不說,她現在症狀很重,你還這樣的話,我想,你這個父親,也做的夠混蛋的!”
“我們家的事情,不要你管!”林曉曉的父親朝著謝岩怒吼。
“好,我走!”謝岩也是被氣壞了,他真的回家去了。
薑藜要離開隔離區回去了,她走去看望林曉曉。
戴著呼吸麵罩的林曉曉眼裏有淚水,她朝著薑藜身後看了一眼。
“曉曉,你好好的治療,等你好了,到時候我來接你出院。”薑藜沒有和她多說別的,隻是叮囑了她幾句。
照顧林曉曉的是王亞楠。
因為這一次傳染源在林曉曉他們公司,所以,公司的領導便決定,聘請幾位陪診師照顧公司的員工,同時,醫療費用方麵,除了醫療報銷掉的,全部由公司來。
小天和王亞楠都被聘請留了下來,薑藜得出去,公司裏最近積壓了很多事情,她得回去做。
“好!”林曉曉點頭,她的嗓子已經啞了,人也消瘦的不像樣子。
“如果她的父親能來看她,我想,她會恢複的更快。”醫生跟薑藜說道。
“我明白。”薑藜點頭,道:“我出去再想想辦法。”
“這丫頭,也是真的可憐。”醫生搖頭。
媽媽剛去世,爸爸卻又這樣對她,她現在一點求生的欲望都沒有了。
就在薑藜收拾好東西往外走的時候,她看到隔離病區門口,一個身材筆挺的老人背著手站著,他一直盯著隔離區幾個字,一動不動的。
“林叔叔!”薑藜那人身邊走過,喊了一聲。
“哎!”老人突然應聲,轉頭看著薑藜。
“林曉曉的父親?”薑藜問道。
“……是!”老人半晌,才點頭應聲。
“你應該不止來了一天了吧?”薑藜放下包,問道。
“我就是來醫院逛逛。”老人很倔強。
“曉曉現在情況很危險,她的本能求生欲不高,高燒不退,肺部陰影明顯,我聽曉曉說,你以前很愛她的,現在怎麽會這個樣子呢?”薑藜問道。
“她明知道她媽媽身體不好,還不回,還頂撞她媽媽。”老人咬著牙,惡狠狠的道:“如果不是她,她媽媽會一口氣上不來嗎?”
“曉曉……沒有頂撞她媽媽。”薑藜說道。
“你知道什麽呀,就在胡說八道,當時她媽媽一直跟她說,難受難受,結果她呢,卻一直說自己很忙,這不是頂撞是什麽?”老人咬牙切齒的罵道。
“同時來隔離區的還有曉曉的同事,他們說,那幾天,她正在生病,但是還帶病堅持上班了,正好有非常重要的案子要做,她媽媽就給她抱怨家裏的貓貓狗狗,她當時隻是回了兩句,告訴媽媽,她很忙……”薑藜說道。
“她媽媽是囉嗦,但是,她難道不該遷就一下嗎?”老人惱火的吼道。
醫院裏,來來去去好多人,聽得動靜,都圍了上來。
“我再說一次我男朋友說過的話,她是你們生的,但是,她不是隻有你們,她還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薑藜說道。
“我不管,她要死要活和我無關!”老人說著,轉身氣匆匆的走了。
薑藜站在原地,半晌,才歎了一口氣。
謝岩來接她,看到薑藜的模樣,他走過來,輕輕抱著她:“累了吧,這麽憔悴,走,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嗯!”薑藜點頭,沒有多說。
到了家,薑藜洗漱完畢,直接在**睡了好久。
“阿岩!”薑藜起床,已經是下午了,謝岩在客廳裏做方案,為了陪著薑藜,他今天都沒有去上班,聽見薑藜喊他,他立刻起身過來。
“再睡會兒吧,現在還早,睡醒了,我給你做好吃的。”謝岩放下手裏的東西,走過來,溫柔說道。
“咱們再去一趟林家吧,我早上在醫院裏是因為看到曉曉的情況,又看她爸爸那麽強勢,就來了脾氣,咱們現在再去找他一下,我跟他道歉去。”薑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