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岩想了想,起身來。

“也行,咱們再去一趟吧,不過,委屈我媳婦了。”謝岩摟著薑藜的肩膀,送她去洗漱:“晚上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嗯”薑藜點頭,洗漱完畢,換上了衣服,跟著謝岩一起出去了。

林家在一個老小區裏麵,謝岩停了車,從後座拿了一袋子水果。

“篤篤篤!”

謝岩敲響了林家的房門。

“誰呀?”老人的聲音透著滄桑,仿佛是剛剛哭過一樣。

“我,薑藜!”薑藜回應。

“不認識,很晚了,你走吧!”老人不開門。

“我來跟你道歉。”薑藜說道。

“我不認識你,你也不用道歉,你走吧。”老人依舊倔強。

“老爺子,開門吧,我給你買了桃子,你不是說好久沒吃水蜜桃了麽。”謝岩說道。

“不用,我自己有錢買。”老人回應。

“行,那我們就在這裏等著,看你什麽時候開門!”謝岩說道。

門內沒有了動靜,門外,薑藜和謝岩站著。

大約十幾分鍾之後,大門才打開。

“你們怎麽還不走?”老頭問道。

“道歉這不是得有點兒誠心麽,對不起,林叔叔,我今天態度太差了。”薑藜把謝岩手裏的水果遞上去,很誠懇的鞠躬道歉。

“我不接受!”老頭冷冷的回應。

“曉曉的身體很差。”薑藜說道。

“那也和我無關!”老頭繼續梗著脖子。

“老爺子,那閨女不是你親生的?”謝岩問道。

“生了又怎樣,就當沒生過一樣。”老頭說著,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你對曉曉的憎恨,隻在於她媽媽去世她沒有趕回來嗎?還有別的嗎?她平時不孝順你,還是平時如何忤逆你了?據我了解,曉曉媽媽還是很在乎曉曉的,不然,她不會給閨女發那麽多消息。”謝岩說道。

“不管如何,你們是父女,你去看她一眼,跟她說會兒話,我想,對她來說,都是生的希望。”薑藜還是忍著心中的惱怒,新平氣候的跟老頭說話。

“你們走吧!”老頭繼續揮手,走向別處。

“水果我放在這裏,我的道歉也很真誠,我希望你考慮一下。”薑藜說完,拉著謝岩也走了。

回去的路上,薑藜不說話,氣氛有些沉悶。

“想吃什麽?”謝岩抓了薑藜的手,問道。

“好好開車!”薑藜收回手,拍了一下謝岩的手背,道:“我們去簡單吃一點兒,我回去還要做數據,最近半個月的數據都沒仔細檢查過了。”

“好!”謝岩點頭。

說是去吃的簡單點,其實謝岩還是按照薑藜的口味,選擇了一個椰子雞湯飯館。

暖暖的一碗湯下肚,薑藜的胃終於也舒服起來了。

回去的路上,謝岩邊開車邊看薑藜,沉默了會兒,他突然方向盤一轉,直接調轉車頭,再去了老城區。

“走吧。”謝岩將車停好,看著身邊的小女人,笑著道:“咱們再試一次?”

“還是你最懂我!”薑藜開心的下車,一下子撲在了謝岩的懷裏,在他的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嗯,這酬勞我接受了。”謝岩說道。

倆人還沒上樓,謝岩對著前麵抬了抬下巴。

薑藜側頭看過去,就看到花壇邊上,一人坐著,腦袋耷拉著。

倆人慢慢走過去,那人抬頭,站起來就要走。

“走吧,林叔,正好我們要去醫院給朋友送東西,順便帶上你啊!”謝岩說道。

“大晚上,我又不去醫院。”老頭依舊梗著脖子。

“行了,走吧。”薑藜上前,挽著老頭的胳膊,道:“曉曉喜歡吃葡萄,我剛才買了在車上!”

“她……能吃東西嗎?不是說病的很重?”老頭看著薑藜,問道。

“水果還是能吃一些的,尤其是你親自喂的。”薑藜說道。

“那……回頭我把葡萄的錢給你。”老頭說道。

“行!”薑藜這一次沒有拒絕,而是直接點頭應了。

老頭上了車,謝岩一腳油門直奔醫院。

醫院裏,哪怕是晚上了,依舊熱鬧非凡。

大廳裏,哭鬧聲,叫喊聲,不絕於耳。

薑藜在車上就已經和醫院方麵的醫生聯係好了,所以,謝岩留在了外麵,而薑藜則是帶著老頭走了特別通道。

“一會兒好好說話知道嗎?那可是你親女兒啊!”薑藜在電梯裏叮囑。

“我盡量。”老頭說道。

等到電梯門打開,薑藜把一袋子葡萄遞給了老頭,之後催著他快走。

“你別催,讓我慢慢走。”老頭有些膽怯的模樣,讓薑藜和身邊的護士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爺子,你是去見閨女,怎麽還這麽緊張啊。”護士笑著道。

“這不是……”老頭看了一眼薑藜。

“曉曉在等你,進去吧!”到了病房門口,薑藜對著裏麵說道。

“你……不陪我進去?”老頭問道。

“林叔,那是曉曉,你女兒,趕緊的!”薑藜一把將老頭推了進去。

危重病人觀察室,林曉曉渾身插著管子,她的眼睛能看,腦袋卻不能轉動。

病房裏有護士全程陪著,過幾分鍾就會給她翻身,防止褥瘡。

“我……我來了!”老頭來到床頭,坐下。

薑藜帶上病房的門,去了護士站坐下。

“我倒是沒見過,親爹和閨女能鬧成這個樣子的,好奇啊!”護士站的護士說道。

“是啊,薑藜,這老頭到底為啥啊?”另一個護士問道。

“夫妻感情很深,平時父女的感情不算好,女兒更多的和媽媽親,媽媽沒了,她的精神也渙散了,老頭也是,妻子原本應該是父女之間的粘合劑,這粘合劑沒了,父女之間也不知道如何溝通,一個埋怨,一個就自暴自棄了。”薑藜說道。

“這樣的家庭……我好像見過,不過不多。”另一個護士搖頭道:“再如何,那是親閨女啊,這做父親的,能夠硬著頭皮不來,也是神奇的!”

薑藜沒有再多說什麽,她知道,經過今晚,這一對父女都會沒事的。

“小黎,你先回去吧,我留下來照顧曉曉。”大約一個來小時之後,老頭從病房裏走出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