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西洋一路上經曆了許多來自蘇嘉上的精神折磨, 如果說之前他認為蘇嘉上很做作,那麽現在他認為……

他以前想的一點都沒錯。

錢西洋領著蘇嘉上到車庫鎖好車子,蘇嘉上不動了, 他站在車旁邊, 聲音平穩, 聽起來依舊像清冷的仙人,講話內容卻不符合他神仙人設的聲線,他說, “我有些緊張,阿姨會喜歡我這個兒婿嗎?”

錢西洋摘下頭盔, 理了理自己的發型,寬慰道,“你別想太多,我媽知道咱倆分手了,也知道你是我前男友了。”

“她對我的前男友沒什麽要求,畢竟前男友是過去時了, 又不是現任, 她沒必要把關什麽的,你就放寬心吧。”

蘇嘉上:“……”

他表示自己並未得到絲毫安慰。

他目光閃爍地看著錢西洋:“你不要再說那種話。”

錢西洋歪頭問:“什麽話?”

“說我是你前任的話。”蘇嘉上抬起手指,食指指腹點了點自己的唇瓣,“你都已經吻我了, 那麽我默認我們在交往。”

“你別誤會, ”錢西洋神色坦然,“不過一個吻而已,成年人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隨便親的, 你別當真。”

蘇嘉上:“……”

他之前怎麽就沒看出來錢西洋這麽渣呢。

他暗暗咬牙, 再一次發誓恢複關係之後, 他一定要把錢西洋做死在**。

錢西洋看蘇嘉上的情緒轉移得差不多了,不再緊張之後,他領著蘇嘉上進了樓道,爬上三樓,站在自己家門口。

臨敲門前,蘇嘉上拽了拽錢西洋的衣角,示意他等一等,然後他摘下麵罩,從懷裏掏出一麵鏡子,整理儀容之後,示意錢西洋可以敲門了。

幾乎是鐵門剛發出響動的一瞬間,屋內的人便衝過來開了門,速度之快,以至於錢西洋的手還保持著敲門的姿勢,差點敲到自家母上的腦袋上。

他被容光煥發的錢女士晃瞎了眼,他媽媽為了見蘇嘉上特意塗了口紅,還穿上了最喜慶的那件毛衣,脖子上還係了一條紅紗巾。

錢西洋嘴角抽了抽,還沒等他開口幫兩人彼此介紹。

他媽媽一個箭步過來,將他擠到一邊,眼裏冒光,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蘇嘉上瞧,她越看越滿意,她招呼著蘇嘉上進到屋子裏,“外麵太冷了,快些進來取暖吧蘇先生。”

等蘇嘉上進了房門,錢淑培順手就把鐵門關上了,她說,“舟車勞頓,累了吧,我給你倒杯熱水。”

還沒等她把杯子取出來,門口的敲門聲便伴隨著一陣呐喊清晰地傳進屋內。

“媽!開門啊!我還在外麵呢!”

錢淑培扭頭對蘇嘉上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啊,蘇先生,你先坐,我去門口取個兒子。”

錢淑培這話說得無比自然,好像她不是去給忘了的崽開門,而是去門口取個快遞。

蘇嘉上笑了,他發現錢西洋的媽媽和她兒子一樣可愛。

他說,“沒關係,您忙您的,還有,您叫我嘉上就可以。”

錢淑培選擇性遺忘錢西洋,她對著蘇嘉上笑得嘴都要咧到後腦勺了,她說,“那怎麽好意思啊,這樣吧,我叫你小蘇,你叫我伯母。”

兩個人正在這裏其樂融融地聊天,錢西洋等了半天也沒人開門,他氣沉丹田,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媽!開門!”

“來了來了,吵什麽吵,皮糙肉厚的小崽子,多在外麵待一會兒又不會死!”

錢西洋:“……”

錢淑培女士,老雙標了。

錢西洋一進門就看到了放在客廳裏的行李箱,好家夥,他媽媽把行李箱的小滾輪都擦得幹幹淨淨,甚至在下麵還墊了一個衣服。

他越看那衣服越眼熟,他換了拖鞋快步走過去,蹲下身仔細一看,“媽,你怎麽把我T恤墊它下麵了!”

錢淑培女士理直氣壯,“那都是你多少年前的衣服了,你又不穿,放在這裏物盡其用,正合適呢。”

錢西洋:“……”

他隨手拎起蘇嘉上的箱子,眼神探究,像是要隔著一層皮革,直接看透箱子內部,他感慨,“這裏麵都裝什麽金貴東西了,居然犧牲了我的小T恤。”

蘇嘉上從他將箱子拎起來的時候就開始緊張,他神經緊繃地注意著錢西洋的一舉一動,麵上卻演出一種雲淡風輕感,他說,“裝了一些我的換洗衣物,還有部分解決生活需求的物品。”

他趁著錢淑培不注意,眼神曖昧地順著錢西洋的脖頸,向下遊移,神情及其挑逗。

錢西洋沒理他,放下箱子走到桌子旁邊坐下,“媽媽我餓了,餃子做好了嗎?”

“一天天就知道吃,”錢淑培抬手,食指點了點錢西洋的額角,“你就不能學學小蘇的穩重嗎?你有他一半成熟,媽媽怕是做夢都要笑醒了。”

錢西洋:“……”

他媽媽怕是沒見過蘇嘉上貪嘴把自己吃胖了的名場麵,也不知道蘇嘉上皮下是個做作的幼稚鬼。

隻能說蘇嘉上這幅神仙皮囊太有欺騙性了,自己的媽媽不過也隻是萬千被騙的純情老阿姨中的一位罷了。

他看著蘇嘉上心安理得接受自己媽媽踩一捧一的話語,不僅在心裏暗暗diss了一句,人模狗樣蘇嘉上。

等吃好了飯,也是時候整理一波行李了,錢淑培領著兩個孩子走到錢西洋房間的門口,回頭說道:“我已經把西洋他們的房間收拾出來了,晚上你們兩個在這裏睡就可以,我和湛恩睡另一個屋子。”

說完,她推開房門,錢西洋差點被眼前的畫麵閃瞎了,原本臥室裏新買的那個豪華型上下鋪的家具床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媽媽屋裏的那個雙人大床,甚至還換了暗紅色綢子質地的**三件套。

上麵還撒了些玫瑰花瓣。

看上去格外像個婚房。

能讓蘇嘉上詞窮的時機不多,眼前的便算上一個,他愣了一陣,才問道,“平常西洋和小錢同學也是這樣睡的嗎?”

錢淑培說:“對啊。”

總不能說這是為了自己兒子的幸福生活,她今天特地雇人過來調換了兩個房間內的床鋪吧,這麽刻意的助攻行為她是不會說的。

她補充道:“平常西洋和湛恩就是在這張大**滾來滾去,放飛自我的。”

她的意思是,這床很大,完全可以睡得下蘇嘉上和錢西洋兩個人,打消蘇嘉上對於空間的疑慮。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在某方麵上,蘇嘉上可是敏感得很,他看到牆上掛著的男孩照片,他走進房間內,抬手摸了摸相框,問錢淑培,“這個就是小錢同學嗎?長得十分標致呢,西洋是個顏控,應該會很疼愛這個弟弟吧?”

錢淑培很開心地點頭:“對的呀,西洋回家的第一天就和小錢一起睡得呢,兩個人關係好得很,小錢也經常纏著他哥哥陪他玩鬧的。”

蘇嘉上隱約間感覺頭頂上的青草又茂盛了一些。

他歎了口氣,幽幽地說道,“西洋一直對我很是冷淡,沒想到他還有這般熱情的一麵嗎。”

錢西洋:???

他不是,他沒有,別瞎說。

聞言錢淑培橫了錢西洋一眼,一巴掌拍他後背上,“我這麽善解人意的一個小仙女,怎麽就生出你這麽個不解風情的兒子。

時間不早了,我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出去逛街買些東西,你在這裏給我好好地陪陪小蘇,聽見了嗎?”

錢西洋:“哦。”

“哦你個大頭鬼!”錢淑培瞪了他一眼,再看向蘇嘉上的時候,麵上的表情卻是春風般和煦,“小蘇,有什麽要求你盡管提,西洋都能給你辦到,不用客氣,你先休息吧,我先走了。”

臨走前她又瞪了錢西洋一眼,給予他眼神威脅,之後才關上房子外麵的鐵門離開。

錢西洋站在那裏,抬手扶額,蘇嘉上太能演了。

該怎麽拯救單純的你!我的媽媽!

他在這裏沒站多久,一雙修長白皙的手便從身後環在了他的腰間,見錢西洋想要掙脫自己,蘇嘉上立刻拿出殺手鐧,他故意放慢了語調,“別動,不然我向阿姨告狀。”

錢西洋:“……”

可以,居然拿他家母上大人做威脅。

錢西洋無語了,“你想幹嘛?”

蘇嘉上貼上他的耳朵,嘴唇若即若離地親吻他的耳垂,言簡意賅,“想。”

錢西洋:???

“你想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

“我想與你共赴巫山,這樣你可聽得明白?”

錢西洋扯開他的爪子,“咱要點臉行不行,你這算是x騷擾了,知道不?”

蘇嘉上順勢脫下自己的衣服,將它們放到椅子上,他見錢西洋要逃,立刻追過去,將他壓在門板上,“我很想念你,你卻隻想跑。”

他知道錢西洋拒絕不了他的臉和身體,他拿起錢西洋的一隻手,引著他撫摸自己的胸膛、腹肌,又滑到後腰,蘇嘉上捏著錢西洋的下巴,迫使他麵對自己,他問道,“好摸嗎?”

“手感怎麽樣?”

他湊近,對著錢西洋的耳朵嗬氣,耳道內潮濕的氣流激得錢西洋的喉結上下滾動,蘇嘉上的聲音裏透著蠱惑的味道,他又問……

“還忍得住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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