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裏, 蘇嘉上沉浸在錢西洋是否需要去nan科掛號的懷疑之中難以自拔,以至於與錢西洋一起學習的時候心不在焉。
不過錢西洋是發現不了的,畢竟他眼裏隻有他的網課。
不過到底還是年級上來了, 看著看著難免眼睛發酸, 他想抬左手揉揉眼睛, 發現它已經不屬於自己,蘇嘉上正抱著它,窩在他的頸窩裏。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動作, 蘇嘉上仰頭看他,毛茸茸的頭發擦過錢西洋的皮膚, 帶起了一陣癢意,蘇某人眼睛有些散光和近視,這導致摘了隱形眼鏡的他,鳳眼裏帶著幾分朦朧的美,再加上這個仰視的角度,他整個人竟染了幾分可愛和稚氣。
錢西洋被這美貌勾得心頭一顫, 掩飾性地眨巴眨巴眼睛, 抬起右手揉了揉眼皮。
蘇嘉上問:“怎麽,眼睛不舒服嗎?”
錢西洋點點頭。
於是蘇嘉上鬆開錢西洋的手臂,從**下去,蹲在他的行李箱旁邊翻出一瓶眼藥水遞給錢西洋, “這是我常用的, 很舒服的。”
錢西洋伸手想接過來,不料這時蘇嘉上又將手收回去,重新爬上床來, 跪坐在他旁邊, 模樣有些躍躍欲試, “我幫你滴。”
錢西洋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將平板放到了一旁,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暗示道,“現在時間不晚了,明天還要早起收拾行李,你別作啊。”
蘇嘉上抿唇,有些不悅,“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的形象嗎?”
錢西洋:“……”
您可不就是個老色批嗎!
錢西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有些話不必說得太清楚,一切盡在不言中。
蘇嘉上端坐在那裏,伸手捏捏他的臉,以發泄不滿,他說,“你閉眼便是了,我蘇某人乃是正人君子,不會趁人之危的。”
行吧。
錢西洋躺平了。
蘇嘉上擰開蓋子,更加湊近錢西洋一些,左手搭在錢西洋的眼睛上,撐著他的眼皮,那微涼的體溫倒是令躺著的人頗為舒服,他的右手拿了藥水,小心地滴在了錢西洋的眼睛裏。
驟然傳來的異物感和疼痛感讓錢西洋想要眯起眼睛,卻因為蘇嘉上的手指撐著他的眼皮,而硬生生地挺在那裏,不能動作。
“堅持一下,很快就好。”
蘇嘉上快速地往錢西洋的另一隻眼睛裏又滴了些藥水。
這才鬆開禁錮錢西洋的手指,讓他如願以償地閉眼。
蘇嘉上伸手拿起床頭的抽紙,將錢西洋眼角滑落的**一一擦去,照顧錢西洋讓他心裏產生了飽漲的幸福感,他認為自己作為對方的老公,確實十分體貼又耐心,是一個模範對象。
他臥在錢西洋旁邊,撐著半邊身子,趁著錢西洋睜不開眼,視線將錢西洋的渾身上下掃了個遍,越看越是滿意,不論是錢西洋的臉蛋,還是他藏在毛絨睡衣之下的緊實身材,還是那個……
咳咳。
他都很喜歡。
他的眼神停留在錢西洋腰腹那裏,像是能透過毛茸茸的衣料,直接看到裏麵的緊致曲線。
“你在幹什麽?”
蘇嘉上正看得著迷,冷不防被錢西洋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
“沒什麽,隻是有些困,”蘇嘉上張口就來,“我躺在你身邊閉目養神。”
錢西洋:“……”
你騙鬼呢!那露骨的視線都特麽激起了他全身的雞皮疙瘩有木有!
錢西洋為了自己清白,選擇睜開眼睛防著lsp不規矩的眼神,卻不曾想,他因藥水而紅著眼眶,眼淚汪汪的樣子更加激起了蘇嘉上的欲望。
幾乎是他睜眼的一瞬間,蘇嘉上就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他的下半身後挪,離惹火的人遠一些,上半身卻是湊得更近,他語帶蠱惑,“你看,我這樣乖,可不可以得到一點……”
他抬起左手,食指和拇指在一起搓動兩下,眼含期待地看著錢西洋,“獎勵。”
相處這麽久,錢西洋再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麽,他都不用做演員了。
他拍開那個爪子,翻了個身背對他,“不可以。”
蘇嘉上又湊過來,雙手撐在他的頭兩側,附身與他商量,“求求你啦,幫幫我好不好?”
錢西洋詫異地轉身與上方的人對視,“你為了這種事求我?”
蘇嘉上粉絲的彩虹屁在錢西洋的心裏自動播放:
【神仙哥哥蘇嘉上,清冷矜貴,高不可攀,看上去有幾分厭倦紅塵的x冷感。】
蘇嘉上拿起錢西洋的一隻手,蓋在自己的臉頰上,用清朗的嗓子說色氣的話,“是的,我求你……寵愛我。”
說完他也有幾分不好意思,自己紅了臉皮,見錢西洋呆愣在原地的樣子,又多了幾分急切和羞憤,不過已經開了頭,剩下的話倒是說得更為流暢一些,“幫幫我,西洋,我求求你了。”
錢西洋瞳孔地震。
What!the!Fxxk!!
蘇嘉上那樣高傲的一個人,居然求他……寵愛!?
錢西洋呆了半響,在蘇嘉上有些不安的時候,豎起了一根手指,顫抖著嗓子說,“我隻用手幫你一次,下不為例。”
蘇嘉上滿意了,事後非常開心地去洗漱間衝澡睡覺,錢西洋潔癖程度沒他那樣深,隻是坐在床邊用紙巾擦手,隻是那手抖得幾乎控製不住,而且他擦得不是別的東西,而是蘇嘉上的口水。
他想起剛才的畫麵,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在蘇嘉上要幫他解決的時候,錢西洋理智上選擇了拒絕,想著待會兒冷靜一下便能壓製住反應,可是他在這裏擦手的時候,心裏的火卻是愈燃愈烈。
他擦幹一隻手,又開始擦另一隻。
他媽媽和弟弟就在隔壁睡覺,蘇嘉上盡管很克製,喘x聲有時還是控製不住,錢西洋幹脆捂住了他的嘴,幫助他控製音量。
是以這隻手上有蘇嘉上失控時留下的清淺牙印。
他猛地站起身來,煩躁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來鎮壓心裏燃起的邪火,幾乎是蘇嘉上哼著歌走進房內的一瞬間,錢西洋便風一樣地竄過去,路過他身邊,直奔洗手間。
蘇嘉上看見錢西洋頂著那憋得紅潤的臉撲過來的時候,都張開雙臂準備接住錢西洋,任他對自己為所欲為了,結果他直接從自己旁邊跑開,像是一陣狂風,讓他頭上的毛巾向後吹拂。
蘇嘉上回身看向錢西洋消失的方向,一個疑問重新冒上心頭。
西洋他……真的行嗎?
這次他倒是不等著錢西洋給自己吹頭發了,他已經是個吃飽喝足的成年人,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了。
饜足後的人心情好得不得了,他想,錢西洋不行也沒關係,他行就可以。
等在洗漱間裏拚命洗手的錢西洋冷靜下來之後,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不禁暗歎自己定力太差。
回到房間的時候,蘇嘉上給他留了小台燈,已經迷迷糊糊地睡去了,睡姿依然端莊和安詳。
錢西洋關門的聲音很小,可還是讓蘇嘉上睜開了朦朧的睡眼,他拍拍自己旁邊的床榻,語調是沙啞的慵懶,“快些睡覺,明天回京……”
錢西洋嗯了一聲,關了台燈,躺進了另一床被子裏,他很累,但是精神太過亢奮,還是失眠了。
他直挺挺地躺在那裏,閉著眼睛頭腦發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睡去了,還是在清醒中。
“我有些冷……”
聽到蘇嘉上的話,錢西洋一下子睜開了眼睛,摸到電熱毯,調整到中檔熱度。
過了一陣,蘇嘉上又說,“我還是冷……”
於是錢西洋將溫度調整到高溫。
片刻後,蘇嘉上掀開被子,幽幽地說,“又熱了一些。”
錢西洋:“……”
這矯情玩意兒可真不好養。
於是他將溫度調整回中檔。
蘇嘉上又嚷嚷著說冷。
錢西洋歎了口氣,明白了他的意思,想必是之前太奔放,現在別扭著呢。
他掀開自己的被子,將蘇嘉上抱進他溫暖的被窩,摟在懷裏,手掌在他的背上輕輕地拍著,溫聲問道,“現在呢?”
蘇嘉上環住錢西洋的腰,小幅度地點頭,“好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裏多了柔軟的東西抱著,錢西洋的困意漸漸上湧,就在他要進入夢鄉的時候,蘇嘉上說,“西洋,你將電熱毯關掉,我有你就足夠了。”
“嗯。”
錢西洋關了毯子,心裏被蘇嘉上的甜言蜜語弄得熨帖非常,現在正是他戒備心薄弱的時候,他主動在蘇嘉上的眼睛上吻了吻,道了句晚安。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起得很早,但有人比他們起得更早,錢西洋上廁所的時候,看到了在廚房裏忙來忙去的媽媽,他抬頭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看自己的母親。
錢淑培說:“你走得急,我煮些餃子你帶著路上吃,我又煮了些蝦,昨天放在冰箱裏凍幹了,你帶著上飛機,回到那邊煮粥吃。”
錢西洋眼眶發酸,點了點頭。
他收拾行李的時候,他弟弟坐在了他的旁邊,一件件將他的衣服規規矩矩地疊成小方塊,放進箱子裏,也不說話,隻是乖巧地坐在那裏忙著手中的活計。
錢西洋知道家人對自己的不舍,走的時候,他在樓下擁抱了送行的媽媽和弟弟。
蘇嘉上也被這場景弄得有些傷懷,兩人揮手告別,沒走幾步,後麵又響起了錢淑培的聲音,她在喊他。
“蘇先生。”
兩人停下腳步,回身看去。
錢淑培抖著嗓子說:“西洋就拜托你多加擔待了。”
錢湛恩眨巴眨巴眼睛,控製住眼裏的淚意,威脅道,“你對我哥好一點,不然等我長大了,一定將他搶回來。”
蘇嘉上笑了,他點點頭,說了聲一定。
作者有話說:
突然發現,錢西洋有點像個男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