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蘇嘉上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個透,錢西洋當初追他,引誘他進入愛情陷阱的時候, 甜言蜜語沒少說, 但那都是兩個人決裂之前的事情了。

自從他千裏追到北方小城, 把人追回來之後,錢西洋說話也不怎麽跟他客氣,兩個人進入老夫老妻模式, 錢西洋嘴裏的情話少得可憐,糟老頭子壞得很, 上次錢西洋說情話還是在新年的時候了。

現在已經是八月份,別說情話了,兩個人身體都算不上好,他們倆之間夫夫夜生活也因此少得可憐。

空窗已久的人哪裏經得起這麽撩撥,蘇嘉上強忍著身體自xia而上燃起的火,耐住心頭的麻癢, 想要在愛人麵前撐住一份體麵, 但是他顫抖得不停的手臂還是出賣了他shen心的激動。

錢西洋看到他的反應,心中有些了悟,他抖成這個樣子總不能是得了帕金森,自己要是敢這麽說, 蘇嘉上就能當場帶他去醫院看腦子。

這麽一尊大美人在身邊, 氣氛正好,誰還有心思看樓盤啊。

他側身抱住蘇嘉上,將對方緩緩地壓在了沙發裏, 頭埋在對方的頸窩邊, 剛想做下一步動作, 突然想起了自己現在胖得像二百斤的孩子,而他老公才一百一十斤出頭,他說嘛,為什麽他躺下之後覺得沙發這般擁擠。

一定是他們家該換沙發了,絕對不是他體重的原因。

他這樣想著,又徐徐坐了起來,方才怎樣將蘇嘉上推dao的,就怎樣將他拉起來。

這個曖昧的氣氛經過他這番沙雕操作,一下子就充滿了歡快的喜劇氛圍。

蘇嘉上帕金森的毛病也迅速痊愈了。

錢西洋甚至聽見蘇嘉上清淺的笑聲。

錢西洋從垂頭喪氣的狀態裏調整好心態,抬頭看看蘇嘉上笑得開心的樣子,也情不自禁地跟著笑出聲來,他握拳在蘇嘉上的肩膀上輕輕捶了一下,“現在笑得開心吧,等會兒我就叫你哭出聲來。”

蘇嘉上將錢西洋的拳頭放到自己的腿上,將五指溫柔地cha。入對方的指縫裏,與之十指緊扣,他笑著問道:“那一定是因為你太重了,將我壓得無法喘息,所以我才會哭出聲來。”

可惡,這個男人就知道嘲笑他。

錢西洋心裏美滋滋地想,不過自己大人有大量,看在他顏值的份上,原諒他也不是不行。

“別打岔,都破壞了我醞釀已久的感情。”錢西洋說,“我剛才是想搞一個比較浪漫的開始,然後再說點情話,最後再進入正題,但是我失敗了。”

“所以我決定直接進入正題了……”

錢西洋湊過身去,吻在了對方含著笑意的唇角。

情到濃時,衣衫半jie,蘇嘉上強撐著理智說:“我們回……回房間去……”

錢西洋的牙齒在他的耳垂上磨了磨,表示同意,“等到公司搬家之後,我們再在這裏試一試,到時候這件屋子的每一個角落我們都要試一試……”

對於這個提議,蘇嘉上有些意外,錢西洋並不是這般開放的人,他抬手攬住了錢西洋的脖頸,在接吻的間隙問道:“你之前不是很保守的嘛,現在怎麽想開了?”

錢西洋笑了:“我就是突然發現自己暴殄天物好久啦,人這一輩子很快的,要知道及時行樂,與伴侶一同快樂。”

蘇嘉上在錢西洋臉上啃了一口,嗔道:“油嘴滑舌。”

他從錢西洋身上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自己的浴袍,之後站起身來,準備快步地去樓上,結果他一抬頭,發現了自己家的老鐵坐在茶幾上,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一掃一掃,兩隻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冒著綠光看著他們兩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Hela蘇嘉上:“……”

他剛才還高挺的yu、望,突然地就有了偃旗息鼓的走向。

錢西洋的興致倒是沒那麽容易破壞,他光著上身,拿起剛才被蘇嘉上放到一旁的衣褲向著樓上走去,他的心特別大,他說:“貓愛看,就讓它看去好了,貓的過程又跟我們不一樣,再說了,它不是沒看到重點的劇情嗎?”

他走到一半,見蘇嘉上沒跟上來,還站在原地與貓大眼瞪小眼,他又登登地跑下樓去,拽著蘇嘉上的手腕向樓上的房間走,貓見鏟屎官去而複返,不是來把它取走的,反而取走了一個白乎乎的兩腳獸,頓時不樂意了,喵喵叫著就去找他說理。

等兩人一貓站在門口時,錢西洋見蘇嘉上與他腳邊的貓一起站在那裏,瞪著圓溜溜的眼睛一起看向他,那個眼神就好像在質問他,讓他兩者之間隻能選一個。

那還有什麽疑問嗎?必然是選擇老公了。

然後兩個人剛進去不久,門外就想起了罵罵咧咧的貓叫聲,搭配著撓門的聲音。

過了不久,鏟屎官就被貓成功召喚出來了,鏟屎官一把抱起貓,直接衝到樓下,往貓食盆裏倒了一大堆貓糧,跟它逼逼叨叨一陣,之後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小貓咪趴在那裏快快樂樂地吃著貓糧,好吧,貢品到位了,它晚上就不去纏著鏟屎的了。

錢西洋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過得無比漫長,每天晚上都能夢見自己吃烤肉、火鍋,然後白天起來又照例吃草,期間他們也搬了辦公樓,回到了原來的商圈,剪彩那天是他與小夥伴們站在新公司的門口,一群人臉上都洋溢著喜色。

蘇嘉上笑得還算矜持,隻是唇角微勾,酷哥蘇杭看向鏡頭的時候,那個對號嘴堪比贅婿龍王,林琴笑得恰好露出八顆牙,其餘人則笑得不僅露了八顆牙,怕是後槽牙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一刻的喜悅被攝像師記錄下來,打印成巨幅相片,框進木質相框裏,懸在了公司辦公區一抬頭就能看到的牆上。

公司在回血,從小型工作室漸漸恢複到曾經的中庸狀態,這兩個月裏發生了不少事,嘉上工作室簽約了第一名導演,就是合作《星月》的張平,林琴通過談判將他從其他的影視公司挖了過來,讓張平正式成為了工作室的一塊磚,以後拍網劇或是電影,這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錢西洋六月份還在拍電影的時候,錢湛恩的高考成績就下來了,他的發揮很穩,考上京都的師範大學是毫無懸念的事情,錢湛恩倒是不愁自己的成績,隻是愁自己的普通話,他也是某一天被蘇嘉上嘲諷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說了幾年的普通話原來是東北的普通話,並不標準。

錢西洋給錢湛恩報了個普通話的網課,平時也有陪他聯係,等到他快要回到劇組拍攝海邊撒骨灰的戲份時,正好到了八月末錢湛恩快要開學的日子。

小柴犬第一次上大學的時刻,錢媽媽是一定要見證的,錢西洋自然是抽不出時間陪著弟弟一起去學校報道,於是他和蘇嘉上商量了一下,蘇嘉上那幾天也恰好有廣告要拍,於是這個活計就落在了蘇杭身上。

在錢湛恩來京城報道的前一天,蘇嘉上這種高嶺之花也變身嘴碎達人,對蘇杭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要照顧好小柴犬,這可是他未來的家人,是很重要的存在。

蘇杭還挺不服氣的,他抱怨道:“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你別再說了,平時怎麽不見你如此珍惜我?我可是你的親表弟,有血緣關係的!”

他酸歸酸,該做的事情還是一樣要做。

他看著手機上錢西洋發給他的錢湛恩畢業照,輕哼了一聲:“這小夥子長得差強人意,有我十分之三的美色。”

當天晚上他會睡得很香,畢竟他第二天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很穩。

第二天他頂著黑眼圈開車去接人的時候,他不得不承認,有時候理想和現實就是有差距的,而且差得不止一丁點。

他昨天加了錢阿姨的微信,等到那邊發來飛機落地的訊息時,他打開車門,從車裏出去,邁著大步去出口等待母子二人。

錢淑培出來的時候,蘇杭臉上掛著得體又親切的微笑,遙遙地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在這裏。

那天的天氣比較舒適,藍藍的天空上飄動著幾朵閑散的雲,當雲遮住日光的時候,地上的人們便得到了短暫的清涼,那個身材頎長的英俊大男孩穿著白T恤出來的時候,天上的雲很巧合地在這一刻散開,在空曠的場地上,陽光沒有絲毫遮擋地傾瀉下來。

蘇杭卻在如此刺目的陽光之下,微微睜大了雙眼。

這一刻兄控的他對自己哥哥的審美觀產生了懷疑,錢湛恩這樣長的腿,嘉上哥是怎樣昧著良心叫他小柴犬的……

這哪裏小了啊?

錢湛恩早就見過錢西洋發給他的蘇杭全身照,所以在從門內出來後,很容易地就認出不遠處招手的人就是他。

他哥對蘇杭的評價是:傲嬌酷哥,心眼不壞。

不過他看起來怎麽這樣呆啊?

錢湛恩見他一直看著自己,還有點不好意思,等他走到蘇杭旁邊的時候,發現這人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樣子。

隨著錢湛恩的靠近,蘇杭發現自己身邊的溫度開始下降,錢湛恩的高個子擋住了紫外線的照射,給他帶來了清涼,但是他臉上的溫度卻愈發地高了。

他看到錢湛恩笑了起來,露出了可愛的小虎牙來,他對著自己伸出手說:“蘇杭哥哥你好,我是錢湛恩,初次見麵,請多指教。”

蘇杭眨巴眨巴眼睛,從呆愣中回過神來,連忙握住了眼前的手掌,清了清嗓子,矜持地笑:“湛恩你好,久仰大名了。”

全程圍觀的錢淑培:“……”

她怎麽覺得這場麵gay裏gay氣的?他們蘇家不會全是基佬吧?

作者有話說:

在收尾啦,大概距離完結還有五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