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中,風向晚與易澤對麵而坐,在他們的麵前放著一盤已經下了一半的殘局,風向晚執白旗若有所思,易澤執黑子低聲述說著什麽。

“方才鶴九出去一趟帶回來了兩個消息,第一,它見到了隱藏在濃霧背後的妖,鶴九就是被這隻蜘蛛妖給傷到,霧中的毒也是這隻蜘蛛妖釋放出來的,至於濃霧什麽時候會散還是未可知。

第二,這個小鎮中並不是真正的空無一人,在城南貧民窟的旁邊有一間平房,裏頭還有一個老嫗活了下來,蜘蛛精還沒有發現老嫗的存在。”

風向晚執棋的手微微頓住停在半空中,片刻之後,白子落在棋盤上頭,少女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那蜘蛛精有可能是衝著我們來的,但是全鎮的人都隨著官府的人撤離了,一個鎮子中最多的就是貧民,而老嫗的家就在貧民窟的旁邊,怎麽偏偏就會拉下那老嫗一人呢,這並不合理,除非……”

易澤手中黑子也緊隨其後落下棋盤,將風向晚接下來未說完的猜測接了下去。

“除非那老嫗是故意躲著官府中人留下的,那麽這裏有什麽能成為她一定要留下的理由呢。”

“還有先前我聽到掌櫃的和一個一同撤離的人說,昨日就是官府下通牒說一定要完成撤離的最後一日,官府的人又是怎麽知道昨天就是最後一天的呢?”

易澤聽到風向晚提出這個問題,讚賞的看了她一眼,隨後開口提醒。

“到你了。”

又伸手從棋盒中撚出一顆黑子放在指尖輕輕摩擦著,接著話頭將自己這些天所見所聞也給說了出來。

“疑點還遠遠不止這些,按照掌櫃的說的話,山中有大妖,而我這幾日在小鎮上還聽說在前些日子裏,縣令在一戶農家中挑了一個樣貌出眾的少女綁上了祭台祭祀神明,而在這周圍唯一稱得上神的就是山上的那個墮神,但是他身上並沒有剛接受過祭祀的痕跡,那少女又是被‘祭’給了哪方‘神明’。”

風向晚的手中還捏著旗子不知該往那個方位落下,最終也隻是草草落了一個地方,此時她的腦海中閃過的便是經常在電視劇中看到的偷龍轉鳳的橋段。

“你的意思是,其實少女並不是祭祀給神明,祭祀隻是一個幌子,官府中有貓膩,至於官府為什麽會知道昨日是最後期限,還有一個可能性就是,在官府中藏了一隻妖,並且地位還算不上低,那撤走的那些人。”

易澤手上的黑子落下,整個棋局便勝負已分。

“你輸了,若是想知道答案,等霧散了出去探查一二便可知。”

話是這樣說的沒錯,但是誰也不知道門外的濃霧什麽時候才會消散。

門外濃霧遮天蔽日,根本分不出白天黑夜,兩人在客棧中也隻能用著沙漏計時,才避免了不知今是何時的尷尬。

一連兩三日,風向晚和易澤都隻呆在客棧中,閑來無事便下下棋,看看書,倒也像是一對老夫妻在過著閑雲野鶴的日子。

好在客棧裏的地窖中還儲存著不少用來過冬的食物,這幾日兩人倒也沒有到斷糧的地步。

每日,易澤都會打開一條門縫來看看外頭是個什麽情況,而鶴九,每天也會飛出去一圈看看那個老嫗的情況,一旦發現老嫗會受到生命危險,兩人都不會安心在客棧中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