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晚跟在易澤的身後向大門口踱步去,麵上雖是一片風輕雲淡,手中的素色麵紗遮擋住了容顏,但是它2緊握著腰間畫筆的手早已出賣了她的心思。

易澤轉眸看了她手中緊握著的筆一眼之後就移開了視線,小孩需要曆練,所以她的家人才會讓她下山,要想強大就得戰勝這一條荊棘路上遇到的所有一切,而恐懼的情緒隻是這條曆練之路上微不足道的一點。

很快,木板門就被打開,陽光灑落在地麵的每一處角落,驅散連日來的陰霾。

風向晚在聽著大門的聲音緊緊的握著畫筆,眼睛一轉不準的盯著越開越大的門縫。

門外並沒有風向晚想象中的麵目猙獰的山精野怪,也沒有凶神惡煞的鬼怪妖魔,甚至沒有一絲活物的存在,安靜的就像是錯覺。

唯一能夠證明昨天晚上所遭遇的驚魂一幕的也隻有地上那一堆看不出形狀的紅色灰狀物質。

易澤蹲下撚了一點紅灰在指尖輕輕揉捏,仔細尋找著可能會剩下的為數不多的蛛絲馬跡。

“你來看看,這些是什麽?”

風向晚則警惕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深怕從哪個角落中就冒出來什麽東西,直到易澤開口,風向晚才將視線轉移到地麵上的那一堆紅色物質上頭。

易澤的指尖已被那些紅色粉末染紅,看著並不像是什麽動物被劈成的飛灰,反倒像是什麽顏料。

風向晚的眉頭微微皺起,也跟著從地上撚了一小撮紅灰細細搓開。

隨著紅色一點點在指尖渲染開來的細膩,一絲極淡的花香從指尖升起,不過一瞬便再次煙消雲散,令人捕捉不到蹤跡。

風向晚的心情卻因為這一絲的花香迅速飛揚了起來,連忙伸手從懷中拿出一方帕子將地麵上剩下的那一小堆紅灰包好收起。

等到這一切都說完之後, 她才開始對易澤解釋。

“這些,是一種名為雲煙的顏料,十分難得,雲煙是從至少五百年的桃樹中以雷霆之法提取出來的顏料,一筆畫上,其色澤萬年不退,隻是桃樹本就被尊為仙木 ,為道家神樹,代表吉祥、避邪、平安、長壽,一株五百年的桃樹早早便有了靈智,要用他們的枝幹做顏料簡直難以登天。”

風向晚一說完就對上了易澤盛滿了嚴肅的眼底。

“你方才說,這是從五百年桃樹上提取出來的顏料,你可還記得,你在破陣的時候對上的那隻桃妖。”

經過易澤的這麽一番話,風向晚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如果說留在這裏的顏料是雲煙,那麽昨天晚上敲門的那個則是一隻桃妖,而雲煙的提煉少不了的便是雷霆,那麽傷了桃妖的那個是?

“看樣子昨天的慘叫聲是因為桃妖受傷,而能留下這些雲煙的隻有雷了,雷在妖怪中幾乎是死門的存在,會運用雷法似乎隻有人類修士了,這麽說,在這座城市中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嗯。”

“隻是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

風向晚低著頭看著地麵上殘存的這些痕跡,皺著眉頭仔細思考著這麽個嚴肅的問題。

易澤抬頭看了眼已經放晴的天空,出聲打斷風向晚。

“這個問題可以先放一放,現在還是去貧民窟那邊找到那個老嫗比較重要。”

風向晚點頭認同。

是的,昨天晚上連自己這邊都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而且晚上也沒有讓鶴九出去看看老嫗的情況,現在還不知道她那邊怎麽辦呢。

就這樣,易澤抬手再次將鶴九喚出,由鶴九在前方帶路,易澤和風向晚就跟在鶴九的身後,一行兩人一靈就開始往目的地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