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鶴九的帶領下到達老嫗所在的那一戶人家麵前的時候,一股子萎靡的厚重血腥氣息從院子中飄出,而鶴九則盤旋在小院的上空,陣陣鶴戾中帶著悲切。
鼻尖嗅著這一股血腥氣,兩人心都涼了一截。
風向晚低頭從腰間將畫筆取下握在手中。
“線索怕是要斷了。”
易澤眉頭微皺,抬手就往那一扇木門扇出一道攻擊,無形劍氣順著白色衣袖打在門板上,霎時間,那一扇薄薄的門板就化為了一道齏粉。
風向晚看著地上的飛灰,默默的吞了一口口水,心中幽幽念叨著。
金大腿,粗大腿,一定要抱抱好。
就在風向晚暗搓搓的想著要抱穩大腿的時候,易澤已經率先走進了院子中。
風向晚緊隨其後,就看到易澤站在小院中蕭牆前頭一動不動,而血腥味就是從蕭牆後頭傳出。
“這麽停下來了。”
風向晚好奇的想要越過易澤的身子去看蕭牆後頭的場景,還沒等她走到易澤的身邊,眼睛就被人給蒙住,稍稍帶著些許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沒有心理準備就不要看。”
蒙上眼睛的是一雙略帶著些些涼意的手掌,幹淨的就像是他的主人一樣不染纖塵。
易澤感受著手下少女溫熱的臉龐,纖長卷翹的羽翼閃動著帶著絲絲酥麻,甜膩的香氣就在易澤的鼻翼徘徊,稍稍驅散了空中彌漫著血腥氣息,就像是它的主人一般嬌氣的很。
風向晚抬手將手掌敷在易澤的手背,沒被遮住的半張臉翹起一個燦爛的弧度,語氣堅定著。
“在進入這扇門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
易澤得了風向晚的保證,也隻好叮囑她一句之後就將手給放了開來。
“裏麵的景象有些惡心。”
“嗯,不怕。”
風向晚重得光明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對著易澤堅定的點了點頭,隨後抬腳便繞過了蕭牆。
蕭牆之後,還在滴著血的髒器雜亂的被蛛絲給串在了半空中。
而風向晚所要尋找的老嫗則保持著跪拜的姿勢被一張有著斑駁血色的蜘蛛網緊緊縛住,老嫗麵容猙獰著跪在地麵上,原本還是血色的蛛絲從老嫗的身體中穿過,還帶著未完全凝固的血珠。
老嫗的臉上被人刻意的上了妝,枯萎的皮膚上頭被塗抹上了各式胭脂水粉,幹枯的唇瓣上頭被人用鮮血塗上了一抹豔色,白色的蛛絲從麵頰部像是縫衣服一般將老嫗的嘴縫起。
一根白色的蛛絲從老嫗的左眼中貫穿,緊閉的眼睛中隻有一片凹陷的空洞,原本應該好生待在眼眶中的眼珠染血著,被蛛絲貫穿著吊在老嫗的發梢旁,像極了頭上的一點發飾。
左手則以一種極度扭曲的姿勢垂在地麵上,在其腹部的衣裳已經不能稱之為衣裳了,隻剩一兩縷破碎的布條遮掩著腹部的大洞,地麵上則是一灘暈開四散的鮮血,這些鮮血似乎都是從老嫗的腹部流出。
饒是風向晚在走到蕭牆之後心中已經做好了看見碎屍的準備,但是麵前的這一幕所帶給她的衝擊力遠遠超過了風向晚心中所做的準備。
風向晚看清眼前的一幕,連忙伸手掩住口鼻就跑到蕭牆的後頭,伸手撐著蕭牆,彎腰嘔吐了起來。
待到吐完看著自己撐著的這一堵牆,腦海中就浮現出了蜘蛛網連接著蕭牆和平房之間的場景,連忙將手給撤了回來,抬頭看著易澤則對上了微皺的眉頭。
耳邊隻有輕飄飄的兩字。
“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