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澤抬腳就往蕭牆的後頭走去,手中劍鞘挑著未曾染血的蛛絲前行著,順著劍鞘所前進的方向就是被蛛絲貫穿懸掛在半空中的髒器。
這一部分的蛛絲看起來十分的繁複無章,但實際上卻隻是在空間上的視覺重疊,這些看起來雜亂無章的蛛絲所連接的似乎是一個陣法。
風向晚捂著自己的眼睛,卻又從指縫中偷看著走到易澤的身邊,手中半透明畫筆被她緊緊握住,隱隱可以在指節處看到輕淺白色。
風向晚悄悄打量著這些個蛛絲,目光掠過上麵串聯著的一個個髒器,就在視線落在最後一個髒器的時候,風向晚大驚,連忙放下手來拉住易澤。
語氣驚慌。
“這些個髒器不是隨意放置在這裏的,應該是依照五行陣法的規律來排序的。”
易澤聽到這話麵上也出現了一絲慎重,手中長劍撤回,低頭盯著風向晚的眼睛掃過。
“說說看。”
史書記載靈畫師能夠做到一筆破萬陣,顯然他們對陣法的造詣也不會低。
風向晚看著易澤鄭重的神情一愣,當下也顧不得害怕了,深吸一口氣後,雙目微微閉起,待到那一雙桃花目再次睜開的時候,恐懼不再占據著她的眼底,取而代之的是嚴謹。
來到異世界之後因著身體的因素,在族中就是被護著不讓接觸任何繁複事務,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種信任的眼神看著,感覺像是又回到了前生一般。
“人體就是神明賜予的最為平和的陰陽陣,以老嫗為中心,錯橫糾纏的蛛絲所構建起來的正是一個八卦陣的基礎,而那些髒器為什麽會被串聯在半空中也能解釋了。
心,藏神,屬火,為君火,包絡為相火,代君行令,故居中南離位,是謂離火;
腎,藏誌,屬水,為天一之源,故居央北坎位,是謂坎水;
膽,屬木,為少陽相火,發生萬物,為決斷之官,十一髒之主,故居戊東震位,為震木;
肺,屬金,總攝一身元氣,故居己西兌位,是謂兌金;
脾,屬土,為萬物之母,故居艮位,是謂艮土;
而剩下的那些的髒器也在相應的位置上麵,肝居巽木,胃居坤土,腸居乾金。”
風向晚一說完似乎就想到了什麽,連忙從懷中拿出今天早上在客棧外頭收集到的那一點雲煙,手中溯夢筆沾染雲煙在陣法的中央的空白地方虛空畫著。
溯夢所過之處,雲煙飄散留下一道雲霞般的痕跡,很快雲霞之中就出現了一個繁複的陣法,風向晚手中溯夢依舊還在半空中滑動著。
隨著破陣的進行,周圍的空氣似乎凝結住了一般,易澤走到風向晚的身後守護著,好叫她安心破陣。
約莫半刻鍾後,風向晚才停下飛舞著的握筆的手,一個細小的金色在一片雲霞之中很是打眼,而此時,空氣中的凝重早已轉變成了厚重的血煞之氣風,向晚偏頭對著易澤開口。
“找到了,這個殺陣中還隱藏著了一個傳送陣,應該是凶手在殺害了老嫗之後用來離開的陣法,我們現在……”
風向晚的詢問還沒有說出口就直接收到了易澤的決定。
“入陣。”
“好。”
風向晚對著易澤微微點頭,手中畫筆再次揮動,筆尖雲煙落在金色小點上。
霎時,整個小院中就升起了金色的光芒,光芒將兩人的身影完全包裹進去,再看不清分毫。
待到光芒散盡,風向晚與易澤兩人的身影不再,就連原本血腥淋漓的小院也隻剩一兩根枯草,仿佛之前的人間慘劇隻是一道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