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時間過後,靈畫師一族的族門再次打開,基本大部分族人都站在族門麵前看著正一步一步順著山道往下走的白發少女,每個人的臉上或多或少的都浮現出擔憂的神情。

直到站在人群最前頭的一個老者開口,這些個人才回到族中。

“關閉族門。”

此時的風向晚正拿著一張手繪出來的羊皮地圖,小心翼翼的對照著路線往前走著。

這是現任族長成年時下山曆練回來時描繪出的地圖,也是靈畫師一族中唯一比較準確的關於山下世界的信息。

一處狹窄的山道兩旁,一群短打打扮的彪形大漢手中都拿著些許瓜子磕著,空閑的時候還不忘和周圍的小夥伴們一起嘮嘮嗑,話話家常,而在他們身邊放著的是一柄柄被擦得的鋥亮的大刀。

“哎,老子這的瓜子都吃完了,你們那邊還有沒有?今天的生意不怎麽好呀,這麽大半天的都沒個人路過。”

接上粗獷的漢子聲音的是一個尖嘴猴腮的年輕人,他對著大漢擺了擺手。

“沒有了,我們寨子窮,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大哥的老婆本都還沒攢下來呢,哪來那麽多瓜子給你們嘮嗑。”

“咱寨子裏麵不是有幾個女人嘛,你說大哥怎麽就這麽想不開,硬是要秦淮河上的的女人呢,老子以前在秦淮河邊做活的時候也見過不少女人,那一個個穿的呀,吃的呀,怎麽看也不會像是肯跟咱大哥在山上過日子的主。”

大漢的話立刻引來了不少人的點頭附議。

尖嘴猴腮的年輕人還想說些什麽,但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一人給打斷了。

“別嘮嗑了,來生意了。”

瞬時間,那幾個大漢連忙掃開身邊的瓜子殼,手中緊緊的握著大刀,神情認真的看著不遠處的小山道。

隻見一個帶著白色鬥笠的身影捧著一張圖,一邊走著,一邊看著,時不時的還會抬頭看一看兩側的山坡,再點點頭,然後又重複著之前的動作。

躲在山坡邊的那些個大漢看著白色身影的動作,多次都以為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握刀的手都有些打顫。

做這一行的,都不會去輕視這種單獨就敢走滿是山匪的山道的人,因為,一般敢這樣隻身上路的不是傻子就是強者,尤其是這種帶著鬥笠的,更有可能是混江湖的。

風向晚隱在鬥笠打下的陰影中的眉頭早已皺成一個川字,手中的羊皮地圖更是上下左右,前前後後都翻了個遍,更時不時的就抬頭觀察一下地形,但愣是沒有找到相應的地形圖。

就在她還在心心念念這自己原本世界的各種GPS導航係統設備的時候,山道兩邊突然衝出一群穿著短打,手持大刀的男人。

風向晚抬頭一看,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心中咯噔一下。

涼了,遇到打劫的了。

對麵劫道的大漢也開始喊著自己的台詞,隻是話還沒有說完,話頭就被風向晚給截了過去。

“天龍蓋地虎……”

“寶塔鎮河妖。”

此話一出,雙方都沒有說話。

山匪這邊是因為震驚與詫異。

畢竟劫了這麽多次道,第一次遇上與自己這夥人對口令的,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搞,隻得小聲的詢問著同伴,麵麵相覷,各自懵逼。

“她在對口號,老大給的劇本裏頭沒有這一段呀,怎麽搞?”

你問我,我問誰?劇本是我寫的嗎?

一番眉來眼去之後,眾山匪紛紛將目光放在路旁的某個灌木叢中。

軍師,她沒按劇本走,是劫還是不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