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澤和風向晚從傳送陣法中走出,眼前所看到的就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深林。
風向晚看見滿目翠綠,在小院中被嚇到的小心髒也忍不住飛躍了起來,收起腰間畫筆,正準備往陣法外頭踏去就被易澤給拉了回來。
風向晚詫異的看著他,用眼神詢問著。
什麽情況?
“有陣法。”
聽到這話,風向晚連忙將即將踏出去的半隻腳給縮了回來,滿臉心有餘悸的表情。
而易澤的說教也再次響起。
“記住了,越是美麗的地方,就越要小心。”
後者忙不迭是的如搗蒜般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風向晚再次取出溯夢站在易澤的身前,認真辨認著這一方天地的陣法,越看,風向晚就越覺得這裏的陣法很眼熟。
易澤看著風向晚臉上的那一絲絲迷茫,伸手指著不遠處的那一地紫草提醒著她。
“巽木。”
風向晚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果不其然在巽位看到了一從紫草,一張八卦圖再次從風向晚的筆下生出,隻是這一次,風向晚越畫到後頭,臉色越發的凝重,最終沮喪的放下畫筆,對著易澤連連道歉。
“我對不起你。”
易澤沒有搭理她,隻專心致誌的看著她畫出來的那張虛浮在半空之中的陣法圖,良久之後才開口,這一開口便是直接指出風向晚所犯的錯誤。
“你先前少算一張幻陣。”
風向晚的眼中猛地竄上一道驚訝,隨後又沮喪了下去,有氣無力的回答著他。
“嗯,是。”
易澤輕輕歎了一口氣,伸手放在風向晚的腦袋上輕輕拍了拍。
“往事無法追回,未來還在手中。”
風向晚懵。
“說人話。”
“下次小心點。”
風向晚感覺自己有點尷尬,隻好露出一個微笑。
嗯,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風向晚猛地抬起頭對上易澤,眼中閃著喜悅的光芒,神情激動。
“如果說我把幻陣給漏了,那那個老嫗其實有可能根本沒有死,我們還有機會對不對?”
易澤鬆開手點了點頭。
“是,但是你需要加快一點速度了。”
“好的,沒有問題。”
手中畫筆再次舉起,時間再度過去了一盞茶左右,風向晚偏頭對著易澤提醒。
“我保證這一次沒有任何陣法的遺漏,這一次能看到什麽樣的場景我也不確定了,總之,小心。”
兩人相互點頭之後,風向晚再次提筆改寫陣法。
瞬間,兩人眼前的綠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幹涸的土地,在這一片土地上除了一株半樹血紅的桃樹之外再無任何植物。
而在血色桃花的樹底下,一個巨大的白玉陣盤靜靜的匍匐在地麵上,在陣盤上所鐫刻的那些線條中是流動的鮮血,源源不斷的順著陣法的線條流到血色桃花**的樹根旁消失不見。
還有不少穿著打扮皆像祭司一般的人在樹底下祭祀著什麽。
風向晚和易澤所出現的地方就是在血色桃花的樹冠中,若是當初咋陣法中風向晚沒有被易澤拉住,此時兩人恐怕早就暴露在樹下這些人的麵前了。
風向晚看著樹下的陣法倒吸一口冷氣。
也正是這一口冷氣,成功引起了樹底下人的注意力。
一個帶著滿腔怒火的陰柔聲音從領頭的那個祭司的口中傳出。
“誰,站出來。”
風向晚連忙捂著自己的口鼻,以為是自己被發現了,而易澤則往風向晚那邊走了幾步,將她困在自己與血色桃花的樹幹之間,低聲說著。
“安靜。”
樹底下,祭司的怒火還在繼續噴發著。
許是他們並不知道在血色桃花的樹冠上還有一個傳送陣法,許是他們對自己的防禦很是滿意,加上樹冠很是濃密,風向晚他們並沒有被人發現。
風向晚背後靠著的是冰涼的樹皮,身前環繞在鼻尖的滿滿都是身前人身上的冰冷氣息。
風向晚隻感覺自己的懷中揣著一隻撲通撲通跳的活躍的兔子,耳朵尖上隻感覺到火辣辣的一片,樹下祭司教訓小弟子的話再未入耳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