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晚和易澤就一直在樹冠上呆到夜幕降臨之後才找到機會離開這一座祭台。
祭台上舞動的祭司給陣法重新注滿鮮血之後就開啟陣法離開了這個地方,他們則在結界的角落中開了一個小小的出口。
這裏是兩人在山道上重新相遇的地方,從這裏,風向晚能夠清晰的看到這棵桃花樹的全貌,它就是自己最先看到那樹半邊血色的桃花樹。
於此同時,血色桃花上,就在風向晚和易澤剛剛躲藏的地方,一個粉裳女子憑空出現在枝丫上,柔若無骨的手指親親撫上粗糲的樹皮,神情哀切。
片刻之後,女子的視線就轉到風向晚剛剛打開的那一個隱蔽的出口,眼中不再是哀切而浮上了一絲期許。
清風拂過,滿樹桃花搖曳著落下血,粉兩色花瓣,枝丫上,粉裳女子的身影再不見絲毫。
就在粉裳女子消失的那一刻,風向晚突然往桃樹所在的方向回頭,想要透過那滿樹桃花看到什麽。
易澤察覺到身後少女已經停下腳步,神情迷茫。
“怎麽?”
“我感覺似乎有人在呼喚,就在那一株桃花樹上,但是轉瞬即逝。”
易澤也偏頭往桃花樹上投去一眼後開口。
“許是錯覺。”
“許是吧。”
風向晚回到熟悉的山道間也沒有注意太多,仔細查看了周圍是否還有殘留的陣法,便一心想著要早些回到小院中一探究竟。
風向晚還記得在自己離開這一道山道的時候,陣法最多也隻破開了八成左右,但是現在,無論自己怎麽探查都察覺不到陣法存在的痕跡。
便也轉身詢問著走在自己身後的易澤。
“你會陣法?”
“不算會。”
兩人一問一答的往前行走倒也像極了去郊遊的一對小夫妻。
“那你怎麽知道我先前少破開一道陣法,還有那一從紫草的玄機,還有一件事就是,這裏的陣法該不會也是你當時破開的吧。”
“你沒避過我畫陣。”
風向晚默。
“……”
所以你這就是把陣法圖給背下來了嗎?我原本以為你一定是個理科生,現在想來,你還可能是個文科生。
就在風向晚以為自己和易澤能夠順順利利回到小鎮的時候,棘手的人物才將將出現。
事實證明,兩人這一路走來是不會存在什麽風平浪靜的。
易澤猛地將風向晚拉進身旁山道上的灌木中,將一張黃符猛地在風向晚的身上拍去,一層淺淡的靈力附著,流轉在兩人的體表,隱去兩人的身形,呼吸。
“有人來了。”
風向晚睜大眼睛並沒看到山道上有任何人的出現,但出自對於易澤的信任,風向晚順從的藏在他的身邊,輕輕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時間似乎凝固了起來,山道上依舊沒有出現任何身影,隻有山道邊雜草輕輕搖曳。
沒過多久,原本還是空無一人的山道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華服男子,男子**在袖口外頭的手背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道盈盈熒光,若是細看便能從上頭看到細小的紋路,就像是魚鱗一般的形狀。
片刻之後,男子的身影又再次從眼前憑空消失。
風向晚偏頭本想看易澤一眼,問問他這是個什麽情況,但眼前除了青青綠草之外便看不到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