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循著艄公的推薦準備在這個邊陲小鎮上停留幾日,想要最後再看看凡間的這些景色。

鎮子上鮮有商人來往,唯有每年的這個時候會有周邊城鎮的人來這邊參加聖會,因此也沒幾家客棧。

等到風向晚和易澤去到客棧的時候,也隻剩下一件房間,兩人站在櫃台麵前麵麵相覷,風向晚倒是無所謂,首先自己和易澤這麽多天來都一直住在船上,早就沒什麽避諱的了,再者,就算是晚上,兩人也都是以打坐為主。

這邊客棧掌櫃的還在催促,“兩位客官可不要嫌貴,這兩日很多人都來了鎮上,不是我瞎說,我家怕是最後還有一間房的店家了。”

掌櫃的倒沒有覺得兩人是因為隻剩下一間房間的原因在糾結,畢竟這兩日來的多是些小夫妻什麽的。

最後兩人還是決定在這邊住下,房間中,風向晚自顧自的收拾著兩人帶的行李,而易澤則站在桌邊看著她。

說是收拾其實也沒有什麽東西,除了自己和易澤的兩身衣裳之外,多是一些這一路上買的一些小玩意而已。

“此番冒犯了。”

風向晚猛地聽到這樣的一句,嘴角微微勾起,想到了以前剛剛下山的時候,說出的話也沒有太過顧忌。

“無事,以前也是這般,算不得冒犯。”

“以前……”

易澤看著她,眼前人不知不覺的和一個嬌氣卻又執著的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姑娘重合在了一起,易澤在心中暗自揣摩著這兩個字。

以前,以前自己也曾和她一起出遊過嗎?自己與她……

腦海中少女的聲音盤旋。

“道長……”

等到風向晚收拾完,天也漸漸黑了下來,兩人在來的路上看到的燈籠也被點亮,站在窗口往下看,整條街道燈火通明,來往行人臉上洋溢著笑容,看著方才有了幾分熱鬧的意思。

“走吧,盛典看來快要開始了。”

風向晚率先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剛剛出門又似乎想到了什麽,折返回來。

少女關上房門對著道士微笑,“道長,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了。”

她的這一聲“道長”語調極輕,仿佛情人之間的低語般婉轉,甚至是帶了幾分調笑和撒嬌的意味。

易澤看著麵前少女笑魘如花,耳邊“道長”二字婉轉好聽,一時間也晃了神,直到,少女將他腰間佩劍拿下的那一刻。

黑衣道長回過神來,耳朵尖上瞬間紅了一片,正聲道。

“為何,拿我佩劍。”

風向晚從溯夢的儲物空間中拿出一套白衣遞給他,“道長,我方才看了,大街上參加盛會的人都是盛裝出行,道長,我們也入鄉隨俗怎麽樣?”

易澤並不關心街上行人究竟如何,此時眼中,心中都是那雙素淨柔荑捧著的衣裳。

她,怎會準備男裝?

好半晌,黑衣道長方才接過衣裳,念了一聲。

“依你。”

隻是這一聲較低,讓人分不出他的情緒。

風向晚抱著他的佩劍,退出房間好讓易澤換衣裳,眼底收入的確是樓下男女笑容。

“因為,我也想,和你像情侶一樣出現在這個被人祝福的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