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易澤看著努力想要把自己往門外寄去的瘦弱身影,心中想到的是最初的自己,被埋在廢墟中險些死去的樣子。
等到易澤回過神來的時候,門上的那一條鎖鏈就已經掉在了地上,而自己的手上還拿著鎖頭,滿頭銀發的小姑娘正笑吟吟的站在自己的麵前,兩邊嘴角處還分別露出了一顆小小的虎牙,一雙桃花眼滴溜溜的轉著,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易澤看著麵前的這個少女,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她的滿頭銀發是因為什麽。
十五歲?還是十三歲?與我何幹?
耳邊是少女清脆的聲音。
“小女子風向晚感謝英雄救命之恩,正所謂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如今英雄救小女子逃出生天,還請讓小女子報答恩人。”
“……”
風向晚說完久久沒有得到答複,抬頭看著麵前這個比自己高上至少二十公分的人,想要從他臉上找出點蛛絲馬跡。
但是在他的臉上並沒有絲毫的表情。
易澤抬腳就要往山下走去,風向晚看著月下某人離去的身影愣了一會之後,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亦步亦趨的跟在易澤的身後。
就這樣,兩人一個一步不停的大步往前走著,另一個磕磕絆絆氣喘籲籲的跟在身後,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
易澤並非不知道這個有著先天不足的少女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後,反倒為此加快了腳步,本希望能夠就這樣將風向晚甩掉,但沒想到的是。
身後的這個女孩子卻沒有自己看上去的那般弱不禁風,雖說還有些勉強,但總歸還是跟上了自己的腳步,這就算是在蘇家都沒有幾個人能夠辦到,倒是令人側目的很。
跟在他身後的風向晚握著半透明筆杆的手的指骨處已經隱隱發青,點點星光雖依舊從筆尖處溢出,但是星光的亮度和數量早已遠遠不如先前,明眼人一看便知,此時的風向晚已經到了強弩之末,此時還能跟上的腳步不過是拚著那一口氣罷了。
風向晚也不知道自己跟在這個男子的身後多久了,隻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來給自己加成速度。
發白的唇瓣微微抿起,一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目中隱隱泛著赤紅。
這真的是用生命在追漢了。
有氣無力的說著。
“等一等,我要廢了,咱可以休息休息再往前走,如何?”
我還有話沒有問你呢。
我不太認路,地圖不太準確的說,我就問個路。
易澤聽到聲音停下腳步,轉身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搖搖欲墜的身影和她蒼白唇角處的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
易澤微微張嘴。
“你……”
隻是話還沒有說完,麵前少女的身子就往後癱軟了下去。
等到風向晚醒來的時候,睜眼看到的就是一頂素淨的青布床幔,就是電視劇中經常出現的悅來客棧裏頭的那種床幔。
風向晚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往腰間摸去。
先下她隻有溯夢筆這一樣東西了,若是連傳家寶都給弄丟了,就算是自己活著回到了靈畫師一族,也會被轉眼間扔去沉塘的。
好在,風向晚手指觸及到了腰間處的那一抹清涼,也就深深的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