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澤一下樓就看到先前幫忙熬夜的店小二笑吟吟的和自己問好。
“大俠,可是令夫人醒了?有什麽需要小的幫忙的嗎?”
易澤聽到這個稱呼眉頭微皺,心性冷淡冷淡的他也不會向一個路人解釋,隻扔下兩字。
“蜜餞。”
那店小二也是個機靈的主,加上先前有幫易澤熬藥,自然能夠猜到他是什麽意思。
店小二笑著轉身走到櫃台旁邊對著掌櫃的說了一聲。
“掌櫃的,樓上的那位客官要一盤蜜餞,我先過去了。”
掌櫃的從櫃台下麵的一個櫃子裏拿出一個油紙包遞給店小二,微微歎了一口氣。
“去吧,做完這位客官的生意,我們也該準備關門了,你等下記得早些回來收拾東西,山道上的那東西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出山,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店小二應了一聲之後也就轉身離開。
“哎。”
兩人說話的聲音雖算不上大,但修行之人的五感本就比常人要敏銳百倍,更別說站幾乎是在修行之人頂端的易澤了。
雖說是聽到了這一段話,易澤也沒有什麽藥出手幫忙的打算。
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數,自己修的不是這一道,自然也不會湊上去出手,從店小二的手中接過油紙包也就轉身離去。
等到易澤打開房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雙目含淚,一手持著空空如也的藥碗,另一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巴,一副就要哭出來的模樣的風向晚。
風向晚聽到房門那邊傳來的動靜,轉頭就看著來人,淚水更是在這一瞬間掉了下來。
少女本就因為先天之症生的嬌小,這幅模樣倒也像是個俗世中向兄長的撒嬌的女孩兒,可愛的緊。
易澤看著風向晚這幅模樣,心中難得出現一絲笑意,隻是從他的麵上依舊看不出分毫。
一手不慌不忙的解開油紙包從中拿出一顆沾滿了糖霜的蜜餞放在少女的眼前。
風向晚看著恩人手中的蜜餞,在她看來,那隻拿著蜜餞的手比蜜餞上的糖霜還要來的瑩白好看,桃花眼微微彎起露出點點輕淺笑意。
一連兩三顆蜜餞入口,風向晚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這家的蜜餞醃的著實合適,加上舍得放足夠的糖,酸酸甜甜的口感令風向晚很是滿意。
“感謝恩人又救了向晚一次,若是恩人依舊不願向晚跟著,請恩人將名諱告訴向晚,他日,向晚必定銜環相報。”
易澤看著風向晚滿足的帶著笑意的眉眼,也伸手從油紙包中撚了一顆蜜餞放入口中。
糖霜放得多了,太甜。
麵前的少女還在等著易澤回答。
後者將油紙包包好,伸手放在桌麵上往風向晚的方向推了一段距離才將手放開。
“易澤。”
這種甜膩的東西還是適合她這種嬌生慣養長大的女孩子。
風向晚聽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嘴角翹起的弧度更加的深了幾分,低頭將腰間的溯夢筆給解了下來,從上頭解下一條珠鏈遞給易澤。
“這個就當是向晚給恩人的信物吧,日後若是恩人需要向晚幫忙的地方,向晚定當不留餘力。”
易澤沒有接風向晚手中的那一串珠鏈,隻走到床榻邊上的一個櫃子裏麵拿出一個包裹放在風向晚麵前的桌麵上。
風向晚認得,那是自己先前被山匪搶去的包裹。
隻是現在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易澤看著少女疑惑的眼神,開口為其解惑。
“回去了一趟,順手。”
風向晚從桌麵上扯過包裹微微笑著從裏麵拿出一張羊皮卷製成的地圖。
“恩人救了向晚三次呢,感謝恩人,好人一生平安。”
易澤拂袖轉身就將房門打開,逐客令下的簡直不要太明顯。
風向晚看著失而複得的那些個東西,又將目光轉到那人的背影上,嘴角再次勾起一個弧度,隻是這一笑中似乎多了些許惆悵和一些易澤看不懂的情緒。
嘛,一直追著也不好,江湖偌大,總會遇見的,等到自己功成名就時再回來找他也不晚,屆時曆練已經結束,自己也有大把的時間去撩漢。
一想到這,風向晚的心情也稍稍好了些,將手中珠鏈放在桌麵上之後,拿上包裹就往外走。
房門發出‘吱呀’一聲就被關上了去。
易澤轉眸看到桌麵上那個包著蜜餞的油紙包和那一條用鮫珠串成的珠鏈,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在想著要這麽處理掉這包甜得發膩的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剛被關上不久的房門被敲響,風向晚的聲音從門後傳入。
“恩人,請問我可以進來嗎?向晚還有一事要請教恩人。”
易澤轉身打開房門就看到一縷銀色發絲被對麵敞開的房間中吹來的風微微帶起,恍惚之間似乎看到了山間銀碟飛舞,銀發少女雙手捧著羊皮地圖,滿臉糾結的站在自己的麵前問。
“請問,南方在哪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