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澤看著拿著羊皮地圖滿臉糾結的少女,不禁想到自己在北方山匪的山寨中初次見她的模樣。

當時,她是否是走錯了方向?

易澤轉身拿了珠鏈和油紙包放在風向晚的麵前,手指輕輕夾住她手中的羊皮卷改動了幾筆,隨後伸手就往南方的方向指了指。

“拿走。”

風向晚看著自己手中的這三樣東西微微愣了一會,待片刻之後,麵前也在沒有那一抹白色身影。

風向晚重新將珠鏈歸位掛在腰間之後伸手解開油紙包撚出一顆蜜餞放入口中,桃花眼微微眯起。

真甜。

隨後,風向晚就順著羊皮地圖和易澤指出的方向走去。

而此時同為隱世家族的蘇家刑法堂中,三個老者分別端坐於堂前,除了坐在中間的那位老者外,其餘兩位的臉色都算不得好,在他們的兩邊還分別站著一列穿著淺藍色的蘇家道服的少年們。

一個腰間配著一把細劍的娃娃臉少年神情嚴肅的走進了刑法堂中,少年對著堂前坐著的三位老者彎腰見禮。

“弟子蘇瑞見過家主,兩位族老。”

原本沉著一張臉的兩位族老這時見到蘇瑞的出現,麵上的憤怒才微微消下去了些,其中一人開口便是發問。

“蘇瑞,你可知我們和家主為何要召見你?”

娃娃臉少年眼中適時閃過一絲疑惑,開口回答老者的問題。

“弟子不知,還請家主和族老示下。”

另一位族老聽到蘇瑞的回答,麵上露出一絲自豪。

這就是我蘇家另一位天才,雖在天分上比不得蘇子辰,但是勝在乖巧懂事,對族中歸屬感強。

家主微微點頭,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對著站在兩邊的那些個弟子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等到堂中弟子盡數離開之後,家主才開口說話。

“蘇瑞,你是我蘇家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人物,雖然你的修煉至今都很順暢,但是卻缺少實戰練習和曆練,這樣的修為就猶如空中樓台,華而不實,如今,我要給你一個下山曆練的機會,三日後下山將逃離水牢的蘇子辰給帶回來,死傷不論。”

蘇瑞抬頭看著站在自己麵前一臉慈祥的家主,娃娃臉上依舊是一片沉寂,再次對著家主行了一個家禮。

“是,弟子接令。”

堂前三個老者看著站在堂上的少年,蒼老的麵容上都出現了一絲笑容。

蘇瑞走出刑法堂後抬頭望了望烏雲密閉的天空,隨後就朝著自己的小院方向走了去,步伐堅定。

該來的總會來的,子辰,你清楚今天遲早會到來的,我也清楚你我再見之日便是為敵之時,隻是沒有想到這一天來的竟是這般的早。

蘇瑞不禁在心中想著。

若是當年子辰沒有被推入深淵會如何?若是蘇家當年有人知道子辰的下落又會如何?

隻是這一切都是想象而已。

天空中雷聲大作,狂風吹起地麵上的沙塵,模糊了眼前少年的淺藍色身影。

蘇瑞離開的那一天,天依舊在下著雨,除了家主和兩位族老之外,誰也不知道在這個雨夜,蘇家蘇瑞離開了蘇家,而不是在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