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澤再一次見到風向晚的時候是在分別後的第三天,捧著羊皮卷的少女麵色蒼白的站在一個被破開一半的陣法麵前,在她的麵前是衝天的妖氣。

風向晚腰間懸掛著的那隻半透明畫筆此時正被少女握在手中,筆杆周邊還散發著盈盈白光,襯的握筆的那一隻素手生螢,煞是好看,在少女的筆下是一副漂浮在半空中的未完成的桃花樹。

那桃樹開了半樹的血色,另外半樹則是翠綠,空中經久不散的血腥氣息明晃晃的述說著那半樹的桃花的來曆,顯然就是一顆即將化形的桃樹妖。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易澤幾乎在下一刻就想到了蘇家藏書樓中看到過的那個關於上古神女媧的軼事傳聞。

女神創世,留神器,創一族守護,靈畫一族一筆繪乾坤,一畫破萬陣。

眼前少女的身份怕就和那神秘的一族脫不開幹係。

就在空中的那一株桃花逐漸開始露出枯萎跡象的時候,在桃樹的樹冠上突然紅光大作,原本就衝天的妖氣此時更是濃鬱了幾分,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些許金色的光芒描繪著桃樹的輪廓。

不好,危險。

易澤連忙往風向晚的身邊趕去,在她的身邊撐起一個靈力罩,以免她被桃樹妖傷到,偏頭叮囑。

“當心些,站到我身後去,這隻桃樹妖有古怪,撐不住就往回跑,記住,莫回頭。”

風向晚剛察覺到身邊有人接近,心中大駭,剛準備防禦的時候就聽到了易澤的聲音,微微偏頭就看到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身邊,一貫淡漠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認真。

風向晚低頭輕聲應了一句之後也就順從的站到了易澤的身後,全幅心神都放在了破陣脫困上頭了。

“嗯。”

風向晚知道自己的斤兩,先前撐起那一陣防禦就已經有些應接不暇,更是要分神破陣更是勉強的很。

此時沒了後顧之憂,風向晚破陣的速度和力度都提了上來,半空之中的那一株桃樹的虛影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給枯萎了起來。

就在風向晚以為事情能平穩的進行下去的時候,原本還是虛虛罩在桃樹上頭的那一層金色的虛影,此時已經完全將桃樹自身的紅光給掩蓋了過去,半空中平白的多出了一抹厚重的威壓,兩人都被這一陣威壓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那是屬於神明的威壓,尤其是在這漫天妖氣中更顯得尤為突兀,這一點,風向晚與易澤的心中都清楚的很。

風向晚感受到那一股子威壓連忙朝著易澤的看了一眼,隻一眼就發現在他如玉的前額上開始冒出汗水。

是了,這裏的防禦都是由易澤扛起,連自己這個被保護在身後的人都能察覺到這一絲的威壓,那麽他所承受的……

易澤的聲音將風向晚的思緒給重新拉了回來。

“我數到三,你就往身後的方向跑。”

說完,易澤就抽出一隻手來掐訣給風向晚套上了一個防禦罩。

“那你呢?”

易澤聽到這話,麵上微微一愣,當即就回了風向晚一句。

“一路向北,客棧等我。”

風向晚看到他麵上的堅定,心中也明白沒有鎖定敵方的精神力和方位。根本沒辦法將對方拉入夢境,在這種情況下以自己的這點子戰五渣的能力留在這裏也隻是累贅,也隻得咬破舌尖,一手支撐著溯夢筆破陣,另一手用靈畫師精血為墨畫出一張防禦符。

風向晚畫完防禦符之後便將那一道血符打進易澤的體內,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時更是接近青色。

“這道符可以在受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強行將對方拉入夢境,但是隻有三息的時間。”

是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