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新婚之夜,洞房花燭。怎麽?朝雲公主連自己夫君都認不得了?”

朝雲公主?朝雲公主又是誰?她不是啊!

男人絲毫不曾理會她的掙紮,衛承歡痛的四肢都在顫抖,死命拍打他的手漸漸垂下,意識一點點的渙散,直到徹底的昏厥過去……

月上枝頭,燭光搖曳。

衛承歡一早醒來骨頭像是散架了一般。

枕邊人倒是睡得香甜,大手攬在她的身側,桎梏著她半分動不了。

不對。

她昨晚明明是跟許總談判勝利歸來,她的好姐妹說要帶她放縱一把,後來呢?

這難不成是自家姐妹給她點的男模?

衛承歡難以置信地轉過頭打量身側的男人。

就是這張臉。

衛承歡想起來昨晚上的感覺渾身都打顫。卸下一身的侵略如今他闔著眸子,睫毛長的令人嫉妒,眼下那顆淚痣平添著幾分清純。薄唇緊抿。衛承歡掰開他的手,扶著額撐起身來,一陣頭疼。

算了,不過是逢場作戲。這男的長相不錯,她也不算吃虧。

衛承歡望著這屋子裏的裝橫,紅羅暖帳,木雕大床,古風古色,呲笑了一聲。

這地方服務質量倒是不錯,玩個角色扮演還挺下血本。

衛承歡扶著一把老腰準備下床時,聽到身後傳來,還帶著剛睡醒時沙啞磁性的聲音:“娘子,你要去哪兒……”

衛承歡轉過頭,正對上一雙盛滿無辜與清澈的雙眸。

男模演技也不錯。

要不是昨晚上經曆了那一場浩劫,她絕對會信了這個人麵獸心男人的邪。

“你床技太差了,不知道昨晚我是第一次嗎?那麽凶。不過看在你長得不錯的份兒上,我是不會投訴你的。”衛承歡眼神一冷,轉身掐住他的下頜,一字一頓道:“昨晚的事情,你知我知。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明白嗎?”

“你在說什麽?”男人緊鎖著眉頭,淚汪汪地拍著衛承歡的手,委屈道:“娘子,你掐疼我了。”

“行了,不用太敬業。”

衛承歡斂著自己的衣服,看了一圈,問道:“現在幾點了,我衣服呢?”

叩門的聲音措不及防的響起,衛承歡一愣,聽到門外的人說道:“公子,夫人。您二位起了嗎?現在奴婢可以傳喚為您洗漱更衣的丫頭嗎?”

“行,進來吧。”

衛承歡已經接受了這家場所的服務套路,合好身上幾近透明的薄衫,也不管那男模是何表情,一把將他的被子斂過來,抱在身前。

不一會兒,隻見幾個古代丫鬟打扮的姑娘魚貫而入,卻不料那帶頭的丫鬟見到衛承歡時臉色大變,手裏的水盆咣當一聲掉在地上,結結巴巴的問道:“公,公主……您怎麽在這兒?”

她穿越了。

聽說,這原主還是個不成器的公主。

衛承歡在跪在堂前思前想後,最終確定了這並非姐妹跟她開的玩笑。

“荒唐,簡直荒唐!”

衛承歡抖了個激靈,連忙回神。

雲家本該是雙喜臨門。朝雲公主下嫁雲家嫡子雲麓,太傅之女付清歌與雲家二子雲祈婚配,兩人一同進門。誰料,這喜事一夜之間變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話。

衛承歡看著身側傻氣橫秋的雲祈,再看看付清歌身側跪著筆直的雲麓,皺了皺眉頭。

這雲麓、雲祈是雲家的雙生子。

嫡子雲麓自幼聰穎,吟詩作賦,才高八鬥。年紀輕輕就是高臨國聞名的才子。人也是一表人才,玉樹臨風。

反觀這二子雲祈,本也該是一介風流人物,可天妒雲家。雲祈十二歲那年不慎掉入後院冷池,高燒七日,清醒過來後卻變成了三歲癡兒。

他們兩人長相實在難分伯仲,唯一能辨認的便是雲祈眼角那枚朱砂淚痣。

付清歌見著雲家長輩怒氣橫生,揪著帕子哼哼唧唧,哭得梨花帶雨支吾道:“祖母,昨日公主喝多了酒,孫媳原想著是我記錯了門,沒料到……沒料到會變成這樣。”

“祖母,這事不怪公主與清歌。若不是昨晚文書貪杯,萬萬不會出現這種差池。”

他端端正正地拜下說道:“木已成舟,若是皇上怪罪下來,文書甘願受罰。”

衛承歡直覺得這事兒不簡單。

這一切也太過巧合了吧。

而且,這雲祈分明是個傻子,那昨日跟她圓房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