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雲公主,此事,是我雲家對不住你。老身今日會親自去麵見皇上,承擔過錯。我孫兒雲祈雖是個癡兒,心地卻不壞。若是你不嫌棄……算了,兩位還沒圓房,老身讓文書撰寫封和離書罷。”
“你什麽意思?誰告訴你說沒圓房的?”
衛承歡直徑站起身來,橫眉怒對。
欺人太甚!穿越來這兒頭一天好端端的夫君變成傻子也罷,吃幹抹淨顛倒是非黑白這還能忍?
堂下眾人一愣,雲家的祖母也有些愕然:“公主您的意思是?”
“你們少在這兒跟我裝模作樣。昨晚上到底出什麽事兒我是不記得了,但兒臣家的清白之事我怎麽可能沒印象?如果沒有圓房我這一身青青紫紫的東西都是憑空冒出來的?”
“這到底進沒有進錯房,我還有待考究。你們既然尊稱我一聲公主,就應該把事情給我查個水落石出,給我個交代。這番又是和離,又是爭著承擔過錯的,你們態度可真是讓人耐人尋味。莫不是,你們之間有什麽貓膩算計,不敢公之於眾的嗎?”
“公主,你休要胡言亂語,抹黑我雲家。”
雲麓擰著眉頭出聲,衛承歡冷哼一聲:“你跳什麽跳?我還沒說你呢。怎麽,你跟雲祈是雙生子,難以分辨,我認錯也情有可原。”
“但是我與這位小姐長相那是天壤之別,你都能認錯?別跟我說你喝多了,眼花。這酒我也沒少喝過。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衛承歡氣勢咄咄逼人,諷刺道:“你若是不需要這雙眼睛,可以把它捐獻給需要的人。謝謝。”
“胡鬧!”
雲家的祖母看著她大鬧一同,終究是忍不住了,狠狠敲著地板,渾濁的眼睛裏滿是威嚴:“公主,我早知您瞧不上我們雲家。您又何必在這兒咄咄逼人,此事老身定當會查,至於有沒有圓房……”
“小雅,去拿帕子來。這清白兒臣家的身子,是騙不了人的。”祖母一聲令下,她身邊的丫鬟連忙應聲向外走。
驗就驗,她還怕她們不成?
這要不要這個夫君還另說,這雲家人是實在欺人太甚。他們是哪來的膽子跟一個公主叫板?
不管之前原主是個什麽樣的人,她衛承歡今兒就得為自己爭這個理。
雲祈知道自己的娘子很生氣,但根本不懂她們在吵什麽,直覺告訴他,自己得做點兒什麽。
他摸著自己的袖子,巴巴掏出來一塊兒今早藏起來的糕餅,拽了拽衛承歡的衣服。
這衛承歡正在氣頭上,聽著付清歌嗚嗚咽咽靠在本該是自己夫君的身上哭訴著,一邊兒說著:“都怪我,都是我的錯……”
“可不都是她的錯?那別人喝醉酒了,你沒有吧。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在這兒跟我玩什麽小白蓮聖母心?不想嫁雲祈你就直說,你跟我裝什麽裝?”
付清歌的眼睛紅了一圈,祖母的拐杖狠狠壓下,嗬斥道:“肅靜!”
“娘子……”
衛承歡被雲祈扯的有些不耐煩,低頭看去。
雲祈見到自家娘子黑著一張臉,縮了縮脖子,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手捧高了一些:“娘子,文景見你今早都沒吃飯……娘子你吃,這個糕餅可好吃了。”
“吃吃吃!我哪來的心情吃。”
衛承歡皺著眉頭把他的手推拒到一邊兒,雲祈不依,又將手挪了過來。
“娘子,吃。”
“我不吃!”
“不吃,餓。”
氣都氣飽了,還在乎這個?
堂間的人都冷眼看著她們兩人的互動,衛承歡頭皮發麻,深吸了口氣,聽到外麵的小碎步過來心裏一喜,見到那跑出去的丫鬟手裏捧著兩個木盒子,神情古怪。
“小雅,如何……”
雲家祖母忙不迭的問道。
那被叫做小雅的丫鬟將盒子遞給旁人,又一個個的打開:“這是大公子屋裏的。”
那帕子上斑斑血跡,如同紅梅一般。付清歌麵上發紅,連忙移開眼,嬌羞地躲在雲麓懷裏。
“這是……”
小雅沒說下去,將另外一個盒子打開,拿出一張皺皺巴巴滿是狼藉卻幹淨的一絲血色的帕子顫開。
“這是,二公子房裏的。”
衛承歡眉頭一蹙。
“你沒搞錯?”
“公主你這是何意?”雲麓擁著付清歌站起來,冷著一張臉:“昨夜清歌有沒有落紅,我清楚的很。”
雲家祖母臉色一黑,不言而喻。
沒落紅,在這個封建的時代對於女子是種多大的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