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

“我不喜歡謀逆我,不聽話的人。”

衛承歡一本正經的忽悠著,手上力道逐漸加大,直到雲祈喊疼,臉色漲紅她才收手。

“聽好了。”

雲祈彎著腰咳嗽,連連點頭。

他的媳婦,太可怕了。

“以聽妻子話為榮,謀逆妻子為恥。”

“以凡事向妻子坦白為榮,隱瞞妻子事實為恥。”

“以討取妻子歡心為榮,以讓妻子生氣為恥。”

“以支持妻子為榮,以阻攔妻子為恥。”

衛承歡說一句,他就跟著重複一句。衛承歡想破了腦袋,想不到接下來的四條,擺了擺手:“暫時就這些,記住了嗎?”

“文景記得了。”

“那我來考考你。”衛承歡撇見一旁有石桌,拉著他一同坐下,麵色正經,雲祈也跟著如臨大敵。

“你昨晚跟我睡了?”

“睡了?”

“就是……就是……”衛承歡扯開自己的衣襟,雲祈臉色一紅,連忙把她衣服合上,眉頭緊蹙,嘀咕道:“這樣不好。”

“就我脖子裏這些東西,是你弄的嗎?”

雲祈垂下頭,支支吾吾的不吭聲。

衛承歡咬著唇,去扯他的衣襟:“就是……”

“娘子。”

雲祈拉扯著她的手,呼吸急促,滿麵通紅:“你別這樣。你,你要想,我們可以回屋子裏……”

“回什麽屋子裏?!”

衛承歡要瘋了,深吸了一口氣:“我們昨晚上到底有沒有做那些事情?嗯?雲祈你是不是在裝傻?”

她根本不能把麵前這個呆子跟昨晚上強迫她的人聯係在一起。

她摁著雲祈的肩膀:“你說,你是裝傻的對吧?昨晚上你明明很正常啊。我還是個處子,那血呢?血去哪兒了?”

“不知道,文景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雲祈搖著頭,眼梢的淚水搖搖欲墜,一把推開衛承歡,說道:“娘子好凶,文景不要理娘子了!”

說著,他起身便跑地飛快。

真是瘋了。她現在腦子亂成一團,一個傻子怎麽可能露出來那晚上的目光?可是若那晚的男人是雲麓……

衛承歡一拳捶在石桌上,那些年熬過無數的痛苦她都沒有哭,麵對這種陌生的環境,茫然與無助,她終於撐不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錯了。

她知道錯了。

她不應該做那些事情。這一定是上天給她的懲罰吧。

衛承歡深吸著氣,緊咬著牙關,忽然覺得眼前天旋地轉,猛地撐了一把,在落地時腦袋狠狠一撞,徹底暈了過去。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幼時被拐賣的那個冬天。

那些跟她一樣被帶來的孩子被關在黑屋子裏,終日不見光,每天為了為數不多的食物,一群孩子拚的你死我活。她餓的受不了,發瘋了似的去爭搶,把一口口被踩的肮髒的饅頭塞進嘴裏。

到處都是死亡與血腥的味道,孩子們被逼的發了瘋,直到有人從窗戶上遞來的一把刀……

她是個殺手。那個計劃,叫做“蠱人”。勝利活下來的,被賜予一個代號叫“孤狼”。她就是從孩子營裏靠著各式的手段拚命活下來的獨苗。

又是一年冬天,十三歲就已經脫穎而出的她被派完去龍城執行任務,代替一個富家小姐,衛承歡。

從失去了該有的人生再到失去自己原有的麵容,她從孤狼搖身一變成了衛承歡。

爾虞我詐,明爭暗鬥。

她殺掉了自己的上司,徹底洗刷了自己的身份。

她想忘的,也本該忘的。她隻想徹徹底底的代替衛承歡,守住自己的太平歲月。直到……

衛承歡在夢裏皺了眉頭,她看見了自己的死因。

那輛失控的貨車壓扁了自己的身體,她的好姐妹握著手機在路邊得意的笑出來,風中搖曳的裙擺露出了特工組隱匿的獨特文身……

裝久了衛承歡,總覺得自己該是跟那個富家小姐一樣,是個廢物。

她看到畫麵一轉,那是,她從未經曆過的人生……

“娘子,醒醒。文景知道錯了……”

衛承歡總覺得身邊有個毛茸茸的東西一直在拱自己,伸手一抹卻摸到了一手濡濕。

“你在幹嘛?”

衛承歡動了動嘴皮子,發現聲音沙啞的很。也不知道這場夢,做了多久。

雲祈聽到了聲響,抬眼巴巴看著衛承歡,連忙大呼小叫:“太醫太醫,我娘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