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茶館近日熱鬧的很,先是說著公主與太傅之女上錯了婚房,配錯了郎,後又說這公主討了一紙入贅書要了那雲家的二傻子當夫婿。

人們聽著樂嗬,閑的沒事兒就往公主府門外走上一趟,瞧瞧有沒有發生些新鮮事兒能拿來當樂子的。

入贅跟下嫁可不同。

入贅做駙馬就代表這公主還能養麵首,下嫁可就等於嫁做了人妻。

賭坊已經開了盤,說是這公主府何時能迎新主進門。

老皇帝送給朝雲公主的嫁妝也陸陸續續抬進庫房,金銀財寶不必提,這田契鋪子可真真硬通貨,都是京城內外富饒之地以及繁華地帶有頭臉的位置。

“你別吵。”

衛承歡搬著賬本翻看,雲祈覺得無聊便拽著她的頭發把玩。

“文景沒有吵。”

雲祈有些委屈,坐在桌前捧著臉:“這幾日娘子都好忙呀。昨夜文景等得都要睡著了,也不見娘子回來。”

“自然是要忙的。”

衛承歡瞥了她一眼:“這雲家以為我出了門他們就能安生?笑話。”

京城商賈名家?

她衛承歡稱霸龍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能力,她們知道嗎?

“為何娘子要執著這些?”雲祈歪著腦袋問道。

“為什麽?”

衛承歡捏著手裏的賬本:“欺我辱我,還想讓我善罷甘休?做夢!”

雲祈的眼眸沉了沉,低聲問道:“是因為做了文景的妻子,所以才這般生氣嗎?”

衛承歡唇瓣一抿,放下書沉思片刻。

她到不覺得是因為雲祈的原因,他確實有些憨,但不至於說傻。他皮相好看,天真的討喜。在戰場、商場混跡多年的衛承歡跟他在一起時,更多的是放鬆。

她從未嫁過人,男朋友倒是交過不少。為掩飾身份的,逢場作戲的,以及牟圖她所有物的……

“我懂了。”

雲祈乖巧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撫著膝蓋:“外麵的人說,你以後會給我添兄弟。那,那娘子有了其它的兄弟,是不是就更不喜歡文景了?”

“你聽誰亂嚼舌根的?什麽兄弟,亂七八糟。”

衛承歡拍了拍他的肩頭,似是安撫道:“你放心,你乖乖聽話,我絕不會虧待你的。”

她衛承歡,不需要什麽堅硬的靠山。從來都是。

雲祈後來是什麽時候走的,衛承歡不知道。她看到傍晚時分,小廝前來傳話,問她要不要傳膳食時這才回過神。

“雲祈呢?”

“駙馬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呢。”

衛承歡眯了眯眼:“出去了?什麽時候出去的。”

“有一會兒了。”

“有人跟著沒?”

衛承歡不免有些擔憂,那小廝支支吾吾半響說道:“駙馬爺不讓。若是這京城他還丟不了,瞧著挺生氣的,要不,派人去找找?”

“算了。該回來的,總歸會回來的。”

衛承歡吃飽喝足,這兩日確實累的狠了。她對比了雲府跟自己手下的產業,發現這古代做生意也不是什麽簡單的事兒。

要從什麽地方入手,才能不被人察覺她的意外呢?

衛承歡縱使兩世為人,還是覺得一件事情尤為重要,那就是要有錢。

隻要有錢,什麽沒有?

皇帝麵上做得好啊,給的鋪子是不錯,但無一例外都是撐不起門麵,幾近要倒閉的。能勉強拿出手的,實在寥寥無幾。

衛承歡是被驚醒的。

她不知何時睡過去,屋內暗黑一片,床頭有人緊緊盯著她。

“誰?!”

衛承歡一個激靈,坐起身來,伸手就朝那人探去。誰料那人身手敏捷,飛快地躲了過去,一手牽著衛承歡,以柔克剛似的將她摁住,手指飛快的點了她的穴道。

撲麵而來的酒香混雜這男人熾烈的氣息。

“不喜歡我?那你還想喜歡誰。雲麓那表裏不一的東西?搖頭?不是他嗎。嘶……那你心悅的人是國師?嗯,朝雲公主。”

那聲音醇厚,帶著些諷刺。男人湊近了她,在她耳畔呢喃:“做了我妻子,你就得老實本分。我不管你是公主還是什麽,你若是敢給我帶綠帽……”

他伸手掐住衛承歡的喉嚨:“你會死的。”

“雲祈?”

衛承歡適應了黑夜的顏色,緊緊盯著他眼角的淚痣,那張跟雲麓相差無二的臉,在夜色裏勾人心弦,不過不同的是,他那雙眸子如同獵豹鎖死了獵物一般,滿是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