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老臉掛不住,華聞便湊過去排憂解難,將她嫁給商賈之家當做恩賜。

難怪雲家那般又懼又諷的態度。想來是宮中有些人脈,對於她原身做過的事情定然有一番聽聞。

“娘子,你在想什麽?”

雲祈的俊臉忽的湊來,眉目含笑,變戲法似的從袖子裏掏出一串兒米紙皮包裹的糖葫蘆塞進她的手裏。

衛承歡怔了怔,看著上麵的糖汁順著竹簽流下。

雲祈的手指骨節分明的漂亮,他握住衛承歡的手腕,伸著舌頭湊過頭去舔衛承歡的手指,將那些糖汁裹在嘴裏。

“快化了,娘子快吃。”

衛承歡忽的心尖一顫,眸子深了深。

她對這些哄小孩兒的零食素來沒有興趣,可見他這般興致盎然,嬌小的咬了一口。

酸甜的滋味充斥著口腔,衝淡著心裏的澀疼。

“你這兩日都做在什麽?”

前幾天,雲祈左右都黏在她身邊,討好時的模樣像是怕被人遺棄的奶狗。

雲祈蹙了蹙眉,說道:“大哥說要分家。以後我要學著打理生意,養娘子。可是做生意好難呀。”

“分家?”

衛承歡眼睛一亮。

嘿,她怎麽沒想到呢。

“是呀。”雲祈滿麵愁雲:“我去求祖母不分家,可是祖母說……”

看他欲言又止的,衛承歡瞥眼看去:“說什麽?”

“祖母他們是壞人。”

雲祈半聳著肩,垂著頭說道:“他們說,若是有娘子在,雲家就不得安生。所以要把我們趕出去。”

“你也是這麽想的?”

衛承歡半闔著眸子問道。

雲祈搖搖頭:“沒有,我娘子的好,她們不懂。”

“他們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分家?”

衛承歡試探道。

雲祈又點點頭:“說是等娘子病好了。”

衛承歡是真的不想在這鬼地方看綠茶婊跟傻逼恩愛,她需要策劃一下要如何鹹魚翻身。

因為雲祈這一句話,衛承歡第二天就從床榻上爬起來,晨昏定省時,果然雲麓就立馬開口道:“這段時間委屈公主了。我思前想後覺得我雲家這小門小戶,配不上公主的尊位。前不久公主府剛剛建成,不知公主準備何日搬遷?”

這可是**裸的趕人呐。

“我朝雲是下嫁雲府。若是我搬到公主府,雲祈不要跟我一起去嗎?”

“自當是一起的。”雲麓說道:“我已經準備了不少雲家鋪子的房契,到時給公主過目。這些天二弟跟著我學習從商,已有些成效。公主搬遷時,我會將鋪子一並交由二弟。”

“不必了。”

在眾人的目光下,衛承歡弓了弓身子說道:“不必了。雲家的產業我一分不要。”

“但我希望,祖母能給我簽個東西。”

雲家祖母還在尋思這公主在打什麽主意,那白紙黑字呈上來,她臉色變了又變:“胡鬧。”

“胡鬧的不是你們雲家?”

衛承歡早就料到她會這麽說,反駁道:“我若帶著雲祈住公主府,那雲祈就該是我朝雲公主的夫婿,那叫入贅。”

“再者說,我下嫁的是大公子雲麓。這夫婿顛倒一事兒我可還沒稟告皇上。你說,我若是在皇上麵前,說你們欺上瞞下。一個商賈之家,沒名沒分的……我雖是不堪,那好歹也是個金枝玉葉。到時皇帝的臉重要,還是你們雲家的顏麵重要?”

……

衛承歡搬離雲府時,天下著蒙蒙細雨。

“娘子,我們要去什麽地方?”

雲祈坐在馬車裏,好奇的看著外麵。

“回家。”

衛承歡說道,攤開手中的入贅書說道:“雲祈啊。以後呢,你就是我衛承歡的人,這雲家是死是活,可跟你毫無關係了,明白嗎?”

雲祈眨了眨眼,搖搖頭:“娘子的意思,文景不懂。”

“算計我?”

衛承歡冷笑了一聲。

原本的朝雲公主好欺負也罷,但她是誰?得罪了她,那就讓他們都吃不了兜著走,後悔莫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