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門。

青梢的葬禮過後,武墉幾人也禦劍趕往悅仙宗會合奎元宗主,商議討伐鬼林之事,這場戰鬥將會是生死之戰。

青梢的屍體是申時下葬的,期間二長老因為悲傷過度倒下了,武墉幾人將靈山門內的事宜打理好後才前往悅仙宗,他們到達悅仙宗時已經是黃昏時刻。

當然武墉四人也有幸觀摩了悅仙宗的法陣以及練劍的氣勢,聲勢浩大的三千弟子和幽州國的天師府加起來,對戰鬼林那些苟延殘喘的妖兵。

勢要一舉將他們除掉。

夜間。

武墉幾人同悅仙宗弟子巡查,明九辛兩次闖入悅仙宗,他們不得不防。

武墉負責定禪宮外殿的安全,此刻定禪宮內,瑾白宗主的屋子還亮著燈。武墉問了一句,得知瑾白宗主一向晚睡,何況鬼林之戰近在咫尺,他還有很多需要部署的地方。

弟子讓武墉不用多想,再看看其他地方。

武墉抿著唇,一句話不說,然後拿著劍去了別處。

深夜。

定禪宮殿上落下一個人影。

武墉悄悄蹲下,猶豫片刻,他從袖中拿出一個橘子大小的瓶子,裏麵發出青幽的光。

他轉了轉瓶子,打開,將青梢生前留在梳子上的幾縷發絲放下去。

火苗很快將青梢的發絲吞並,武墉盯著瓶子,才見瓶口冒出青煙。

奇怪的是,那青煙並沒有飄向空中,而是蜿蜒向下,穿透了屋頂。武墉擰著眉,心裏咯噔一下,然後抬手把屋簷的瓦片取下。

那繚繞的青煙蜿蜒朝下,最後圍繞在掛在牆邊的一把劍上,武墉一看,心立馬就沉了下去。

他認得那把劍,那正是瑾白的劍,當初明九辛襲擊靈山門時,瑾白正是用那把劍去迎敵。

武墉又想起了明九辛的話。

“它會指引你……如果他真的殺了青梢,那麽這個瓶子隻要靠近,能夠感受到劍上青梢殘留的靈力,以及可能被禁錮在裏麵的靈魂……”

靈魂?

如果真如明九辛所說,那青梢的靈魂難道真的被禁錮在裏麵麽?

武墉忽然心有些難受,師妹那麽崇敬瑾白,為什麽瑾白要殺她?為什麽……

一想到小師妹渾身是血地回來,武墉心裏難受極了。偏巧這時,屋內瑾白的淩霜劍有了反應,劇烈地顫動起來。

武墉一見,馬上放好瓦片禦劍離開。

淩霜劍的反應自然也引起了白子薄的注意,他抬眸望過去,意識也跟著沒入劍中。

“什麽事?”

“沒什麽,前不久吸收的那個女亡魂想衝破寶劍出去。”劍靈壓下了劍內的亡靈,“不過到了我腹中的東西,怎能輕易飛走。”

白子薄凝眉,“你之前吸收了九千九百九十八個亡靈,一點事也沒有,怎麽偏就她有了反應。”

白子薄很謹慎,本來淩霜劍就是對付明九辛的武器,他絕不允許這個節骨點上再出什麽意外。

“我也奇怪,明明已經定下了,好像是剛剛,莫名其妙地就躁動起來了。”劍靈陰惻惻地說道。

“我會盡快消化他們。”

“不要在後天的除妖大戰上出點什麽意外,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白子薄睨了劍靈一眼,不過他也把劍靈的話放在了心上,當即就提著淩霜劍出了門。

“你暫時不用壓製那個女靈,我倒要知道,到底是什麽讓她開始躁動起來。”白子薄抽出劍。

劍靈聽了他的話,便放開對青梢魂魄的壓製,劍內被劍靈禁錮的青梢感知到封印減弱,發了瘋般想掙脫淩霜劍的禁錮。

因為青梢想要逃跑的動作,使得淩霜劍也跟著顫動起來,劍尖直指向客房。

那是留給靈山門弟子的。

白子薄危險地眯了眯眼,跟隨劍的指引來到了客房,他一間一間地找過去,最後停在了武墉的客房。

房裏的武墉顯然也察覺到了外頭的人,他不動聲色地把瓶子收起來,然後朝外問了了一句,“誰在外麵?”

白子薄並不回話,武墉便拔劍打開房門。

見來人是瑾白,他稍稍地震驚了一下,“瑾白宗主,深夜來訪,不知所謂何事?”

瑾白打量了他一眼,想起來了,這人是青梢的大師兄,盤龍五傑之首的武墉。

難道青梢是發覺到他的存在才開始激動起來的?

“本座剛運功結束,在這四周走動一番,當初明九辛兩次攻打悅仙宗,就是因為宗門結界不穩讓她鑽了空子,本座這才深夜仔細查探。”

“偶然路過罷了。”白子薄對他道:“本座的動靜不大,沒想到還是驚擾到了你。”

武墉可不這麽想,他的目光往下一瞥,發現白子薄正壓製這手中的淩霜劍,而那劍尖微微顫動,似乎有意把他引到這裏來。

武墉一下子明白了,一定是剛剛他的動靜引起了淩霜劍的注意,白子薄為了查明所以順著指引來到了他屋前。

淩霜劍是因為剛剛引靈瓶的青煙才有這麽大的反應,那是不是師妹的靈魂在裏麵掙紮?

武墉不敢再想下去,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個表麵芝蘭玉樹,清風明月的男人竟然這般歹毒。

瑾白見他臉色不太對,也關注了起來,眯著眼問:“剛剛閣下可有在定禪宮附近?”

武墉心裏一窒,抬頭道:“是的,悅仙宗近來加強防備,我等雖然為客,但靈山門已決意同悅仙宗除妖,所以悅仙宗宗門的安危我等應當一視同仁。”

“才剛,我便攜眾師兄弟們同宗主弟子在悅仙宗巡邏,畢竟大戰將至,為防明九辛那個妖婦突襲,我們更應該謹慎行事。”

瑾白輕輕地點頭,然而下一秒,他卻抬劍朝武墉劈來,武墉一個閃身及時地躲了過去,但袖子一甩,將明九辛贈送的瓶子甩了出來,滾落到了地上。

白子薄眼一眯,果然如此。

武墉瞠目,還沒等他開口,白子薄就抬劍指向了他,“你和明九辛那妖婦有什麽勾當?”

武墉臉色變得不大好看,也握住了寶劍,然而剛剛白子薄的那一擊則是引起了客房居住的其他盤龍島弟子的注意。

不多時,宗主奎元和盤龍三傑等人就攜弟子趕來了,眾人圍在武墉的房門前。

見瑾白劍指自己的弟子,奎元臉色鐵青,他朝前行禮,“宗主,您深夜來訪,劍指老夫大弟子,不知是何緣故?”

瑾白眼也不移一下,“宗主何不問問自己的好弟子,與那鬼林妖婦有何勾當,竟夜襲本座定禪宮。”

“……”武墉。

“奎元宗主且看,那地上的法器,不是凡人所做,乃是妖族的法寶。”白子薄提醒。

奎元宗主及眾弟子的目光忙望過去,發現了那個落在地上的橘子大小的引靈瓶,還冒著青幽的光。

奎元的臉色當即就不好了,對著武墉也不再忍耐,“武墉,這是怎麽回事?”

武墉握了握拳,最終還是跪下道:“師傅贖罪,徒兒不是有意隱瞞的。”

大弟子這番話正好就應下了瑾白所說與妖婦有勾當,奎元宗主立馬頭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