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是清清白白,那今夜為什麽夜襲我們靈山門,何不堂堂正正地站出來與我們對質。”
“你那師傅現在因為喪女痛徹心扉,比你還喪失理智,我要是現在過去,他不與我同歸於盡才怪。”明九辛點了煙。
“哼。”武墉冷笑一聲,“你是殺害師妹的凶手,別說二長老想殺你,就連我,我們靈山門上上下下都要你死無全屍,以慰我師妹在天之靈。”
明九辛忽然笑了起來,“那你師妹怕是要死不瞑目了。”
“你說什麽?!”武墉紅著眼。
“因為她的師兄弟們非但沒有幫她報仇,還幫助殺害她的凶手去對付別人。”明九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連殺害你師妹真正的凶手都不知道,就已經淪為了他人的棋子,還說什麽為她報仇,簡直笑掉大牙。”
“你!”武墉咬牙切齒,他當然不相信明九辛的話,“你憑什麽說我們是非不分,你於凡間,是危害蒼生的禍害,何況青梢與你曾有過節,你心性惡毒,睚眥必報,你是最有可能殺她的人!”
“頭發長見識短的東西。”明九辛放下煙管,目光瞥向一旁,像是在回憶當初,“很久以前,鬼林就與凡間有過生意上的往來,凡間邊境有幾個小城都是可以容納鬼林妖族進去采買的。”
“千年前,老妖怪就和凡間的幾家有聲望的宗門在兩界山簽訂了議和協議,雙方互不來犯,是悅仙宗一直在背後搞鬼,使得原本平和下來的人妖雙方關係又開始僵硬起來。”
“倘若不是他們,北林或許很快就能建起一座人妖居住的城池。”明九辛臉色非常冷。
“如果不是白子薄,鬼林妖族和凡人也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我辛辛苦苦拚了大半輩子的積蓄,就是因為他,才變成這個樣子。”
“既然鬼林妖族已經和凡間成為敵人,你和我師妹又有過節,你完全有理由和手段殺掉她!”武墉不想聽這些老事,隻是就他師妹的事開始就事論事。
“如果我要殺青梢,我有很多機會,比如上次偷襲盤龍島,比如上次在風之穀,又或者說,更早,我在惡人山寨時,也有機會殺掉你們。”
“你在盤龍島沒有對付我們,是因為你想要殺白子薄,在風之穀,你沒有對我們下手,是因為那兩個女子,而惡人山寨,你隻是想來找黑白雙煞報仇的。”
“你既然知道,就該明白我隻找仇人。”明九辛看了他一眼。
“青梢得罪過你,她也算是你心裏記恨的對象。”
“你怎麽知道?”明九辛挑了下眉,嗤笑一聲,“我根本沒空搭理她,對我而說她那些動作就是小孩子把戲,我沒必要去關注一個被慣壞的孩子。”
“青梢死在了悅仙宗,而你當時也在悅仙宗!”武墉咬牙道。
“你總算知道把關注的點放在悅仙宗了。”明九辛揚起下巴看著他,“你說我也在悅仙宗,那悅仙宗弟子三千,難道青梢死的那天就我和她在一起?”
“實話告訴你,我前往悅仙宗是為了殺邵談,他害我的北林被占,屠殺了我不少部下,我是不可能輕易地放過他的,前去悅仙宗就是為了滅口。”
“湊巧的是,我在前往悅仙宗的路上,倒是遇見了你那師妹。”
明九辛這麽一說,武墉神情緊張起來。
明九辛繼續道:“我雖然奇怪她為什麽會出現在悅仙宗,或許是因為盤龍島要和悅仙宗攻打鬼林,但是在沒有查清楚之前,我沒有輕舉妄動。”
“原本鬼林和靈山門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既然如此,我何苦要殺了青梢給自己找麻煩。”
“……”武墉。
“青梢和白子薄在定禪宮論事,我則暗中潛入丹房殺了邵談,可是後來,白子薄帶著青梢的屍體到我麵前來了。”
“你胡說!”武墉紅著眼,登時就破口大罵起來:“我明白了,是你這妖婦在妖言惑眾,你知道靈山門將要與悅仙宗合作,你害怕被誅殺,所以你趁夜前來蠱惑,欺騙我,想把矛頭指向瑾白宗主,讓我們產生內訌,試圖分裂我們的聯盟!”
“你不會得逞的,今天就算你說破舌頭,我也不會信你一個字。”武墉堅決道。
“……”明九辛看了他半天。
她起身,“隨你的便,你如果想讓更多的人死在鬼林,我也不攔著你。”
“明九辛,你的師傅被瑾白宗主所擒受盡百年屈辱,所以你憤怒,想為他報仇,可是青梢亦是我的兄弟姐妹,她的死,我們不會善罷甘休。”
“為了打擊你,我們一定會不餘遺力。”武墉一字一句道。
“愚不可及!”明九辛轉頭瞪著他。
“如果你真的認為我是殺害你師妹的凶手,你就該好好修煉堂堂正正地找我報仇,而不是讓你師兄弟們為白子薄效命,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
“你知不知道,這次和鬼林的戰鬥是生死之戰,你的師傅已經前往悅仙宗,我無法去尋找他,所以隻能來勸你,勸你讓你的師兄弟們不要做這種無謂的犧牲。”
“你可以不殺白子薄,反正你們聯手也殺不了他,但是你們卻可以選擇不幫,至少你們還有命可以活著。”
“算了,話不投機半句多。”明九辛轉身背對他道:“如果你還不相信,那你就自己去尋找證據。”
“什麽?”武墉不明。
明九辛朝他榻上扔過來一個東西,那是一個橘子大小的透明的瓶子,裏麵還燃燒著一團火。
“這是引靈瓶,有引靈召魂的能力,你隻需要把青梢生前的東西放入瓶中,瓶中燃燒冒出來的煙霧便可以為你指引。”
武墉擰著眉, “指引什麽?”
“你不是想知道殺害她的凶手麽?”
明九辛係好水煙管,“白子薄手上那把淩霜劍非常邪門,是可以吞噬魂魄的,如果他真的殺了青梢,那麽這個瓶子隻要靠近,能夠感受到劍上青梢殘留的靈力,以及可能被禁錮在裏麵的靈魂。”
“……”武墉。
武墉忍不住瞠目,在他看來,白子薄在外界一直是用劍天才,是悅仙宗最具盛名的大能之士。
他這樣為天下蒼生而當仁不讓的人,是不可能有什麽會吞噬魂魄的魔劍的。
他不相信明九辛的話。
“我是不會相信你的,把你的東西拿走!”武墉固執道。
“你要是不想查明真相就算了,要是死了,你可別後悔。”明九辛睨了他一眼,然後離開了。
明九辛離開後,武墉身上的禁錮也隨之解除了,他氣得一把抓起明九辛扔在他榻上的引靈瓶扔出了窗外。
他不能相信,不能動搖,青梢絕不可能是瑾白宗主殺死的。
他怎麽可以……
靈山門這麽相信他,他不可能的,他沒有理由的,他為什麽要殺青梢……
武墉越想心越煩,最後隻好蒙上被子讓自己不要多想,準備好對付鬼林的除妖大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