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夫人,有情況。”阿木氣喘籲籲道。

“說。”

“盤龍島靈山門宗主奎元攜眾多弟子正禦劍飛往悅仙宗,似乎就要有一場大動作了。”阿木擦了擦額頭緊張道。

“……”明九辛。

明心沒說話,倒是老妖怪開口了,“你讓阿木去看著盤龍島的動靜做什麽?”

明九辛看了他一眼,道:“因為盤龍島死了一個人,是白子薄殺了她,他嫁禍給我,其目的一定是希望盤龍島能與他攜手鏟除我,鏟除鬼林。”

“盤龍島在凡間的名聲還是挺大的,但一直是中立,既不殺妖也不害人,除了修煉以外,他們很少和其他宗門之間有什麽聯係。”

“但這次死的人是盤龍島一個很重要的女子……”明九辛凝眉,“一定是某個長老或者是宗主的徒弟,要不就是女兒,不然不會有這麽大反應的。”

聽了明九辛的分析,老妖怪一頭霧水,“那女子死了跟你有什麽關係?他們有證據麽?難不成,你……你昨日出去就是去了悅仙宗?”

明九辛輕飄飄地瞟了他一眼,“你現在才察覺出來。”

“你又擅自出去,怎麽也不和我說一聲?”老妖怪語氣激動。

“你激動什麽?”明九辛納了悶了,“你現在是什麽身份,我出去幹什麽還要向你報備?”

“不是,你忘了上次在蟾林的事了?如果不是我和素素她們及時趕到,你還要被困多久,你知道麽?”老妖怪一副教訓的語氣。

明九辛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笑,“妖怪大叔,如果不是因為你法力太低,我會以為你已經恢複所有的記憶和法力了。”

“你這樣教訓我的樣子,和以前一模一樣。”明九辛挑了下眉。

默了,她說道:“我去把邵談殺了。”

“你殺了他?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邵談曾經吸收過你的內丹,他也可以吸收其他妖怪的內丹,白子薄宗門內有不少妖怪的妖丹和妖髓,這些力量足夠能讓邵談東山再起。”

明九辛冷著臉,“邵談心性歹毒,白子薄也是城府深重,一旦讓邵談重新變回以前的樣子,白子薄就如虎添翼,我們要對付他就難上加難了。”

“所以,你就殺了他。”

“是,我不僅殺了他,我還毀屍了。”明九辛環胸,“他經脈盡斷,就算活下來也此生也不能再作什麽妖了。”

“但是,恰巧那天盤龍島靈山門的女弟子來找白子薄,他不知道是什麽緣故,竟然殺了那個女子,想必是為了嫁禍我好讓盤龍島與鬼林為敵。”

“所以我才讓阿木去看看盤龍島的動向,倘若我猜的不錯,靈山門很快就會同悅仙宗合作了。”

“……”老妖怪。

老妖怪沉默了半晌,然後道:“雖然你這麽做很殘忍,但是你自己一個人出去也太危險了。”

“這兩者有什麽聯係麽?”明九辛白了他一眼。

“那,你既然被白子薄誣陷了,那要不要想辦法去證明你的清白?”老妖怪飛下了石台,“畢竟這人本來就不是你殺的,咱沒必要擔這惡名。”

“怎麽洗清?已經黑得就算跳進東江也洗不清了。”明九辛歎了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妖怪大叔,這事你別管了。明天,你把遲素素和玉傾城叫過來吧,我有事交代你們。”

“啊?哦。”老妖怪雖然不知道她想搞什麽,但還是應下了。

等老妖怪離開後,明九辛喚來了獅子座。

盤龍島。

靈山門宗主已隨瑾白前往悅仙宗會合幽州國主,靈山門內僅剩二長老和盤龍五傑。

不,現在應該說是四傑,因為五傑之一的青梢已經死了。

二長老含著淚為女兒辦理喪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打擊讓這個剛毅的老年人發鬢增添了不少白發,一眼看上去十分頹廢。

看著棺木裏女兒的屍體,他老淚縱橫,武墉等人在一旁沉默。等二長老傷心夠了,棺木也就合上了,喪事一直到晚上,大家要為青梢守靈,所以一直熬到很久。

二長老要單獨守著女兒說些話,武墉他們也隻好退下,回了房。

一直到很久,武墉才睡著,期間他做了個夢。

夢中的小師妹穿著一襲青衣,手執流星鏈無比灑脫,什麽也不畏懼的樣子。

“大師兄,以後,我也要和你們出去,一起闖出一番天來!”

“……”

武墉看著看著,小師妹卻忽然變了一副模樣,她口中流血,眼神中仿佛帶著無盡的悲傷。

“大師兄……”

她張口,像是遠古的呼喚,武墉走過去,“小師妹。”

“師兄……”

武墉走過去時,青梢的身體正慢慢變成透明,最後漸漸消失了,隻留下了充滿悲傷的餘音。

“小心謹慎……”

武墉聽到這裏,猛地驚醒過來,他醒來時,滿頭大汗,心髒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他剛想平複一下心跳,卻忽然感知到了什麽,轉頭朝一片黑暗嗬道:“誰!”

黑暗中隻覺一陣風來,溫度都開始下降了。

“誰在那兒?!”武墉跳下床,變出寶劍直指那片黑暗。

燭火在那一瞬間燃了起來,待黑暗中的人走出來時,武墉整個人都驚了。

緊接著,他的麵部表情由震驚轉變為憎恨,握著劍的手哢哢作響,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明九辛!”

明九辛看了看他手上的劍,木著一張臉,“把劍放下吧,我今天不是來找你決鬥的。”

她走近,然後坐在椅子上,目光平靜地望著他,“青梢不是我殺的。”

“妖婦,還在妖言惑眾!”武墉抬劍朝她砍來,他氣急敗壞,“我已從瑾白宗主那裏得知,你闖入悅仙宗,不僅殺害了宗主弟子邵談,還害了小師妹,你罪惡滔天,趁早伏誅!”

明九辛起身接劍,雙指緊緊地攥住劍尖,語氣一如既往的淡漠,“你是從瑾白口中得知的,你可有親眼看過?莫非你當時在場,否則你怎能斷定就是我下的手?”

武墉青筋暴起,紅著眼,“你殺了人,在悅仙宗是眾人皆知的,你若心裏沒鬼為什麽跑?為何不出來解釋清楚?”

“你動點腦子行麽?”明九辛擰著眉,“那種時候,我跟誰解釋,跟白子薄?我的仇人?”

“那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青梢不是你所殺?邵談不是你所殺,你沒有去過悅仙宗?!”武墉一咬牙抽回了劍,抬手想再劈過去,卻被明九辛一掌打到了榻上。

武墉掙紮著想起身,卻被明九辛先一步點穴定在了**。

武墉動不了身,隻能紅著眼瞪著明九辛,他張口呼了一聲,“來人!”

但久久不見有動靜,他明白了,一定是明九辛動了手腳。

武墉冷著臉,抿著蠢一言不發。

“別叫了,我在這個房間布下了結界,誰也進不來。”明九辛拉來一把椅子,坐下對他道:“現在,可以好好聽我說話了?”

武墉看著她,忽然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