誇父號和彎刀號遺骸移動的越來越快,軌跡也變得很奇怪,並不是直來直往,仿佛被什麽東西牽引著甩了一個圈,以弧線靠近著沉船古墓。而其速度已經趕得上鵜鶘號的最高節速了,看來林駟下令停止作業的決定真的正確。不說什麽我們可能也會有被吸附的危險,萬一我們正在工作,那兩個半艘沉船迎麵“呼”上來,那可有樂子了。

按照我們的原子鍾計時,兩艘沉船用了八個小時終於貼上了沉船古墓。我們沒以為就是這樣貼合上的,畢竟沉船古墓就在麵前,看起來就不是貼附排列,但誰也沒想到沉船古墓竟然如同魔方一樣轉動拚接了起來,它竟然是可以活動的!

很快外層就再也看不到彎刀號和誇父號的主體,隻剩下了部分l露在外,大多被吞噬在了沉船古墓內部。

“怎麽樣,你們那邊錄下來了嗎?它到底是怎麽轉動拚接的?”林駟問道。

通話器那頭胡少山的語氣有些沮喪:“沒,沉船太多了,一直有遮擋。你那邊呢?”

“也沒有。”

我們發現沉船古墓的重新拚裝後,立刻圍繞古墓設置了各種錄像設備,就想一探究竟,結果甭管是我們還是塞壬,誰也沒能看到裏麵是怎麽回事,這些沉船殘骸每次都隻動一部分,如同拚魔方時一樣,不管手速再快,實際上都隻是一個麵在動。現在我們束手無策了,隻能交給那些專家大佬們,讓他們計算拚接模式,得到一些可用的信息了。

而對牽引沉船力量的研究也未結束,按照沉船時間,我們跟兩艘沉船是一批達到的,故此我們發現沉船移動後,自身也做好了被拖拽的準備。但顯然隻有沉船動了,我們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難道一切隻有接觸海底才會發生嗎?

在海底我們做了磁性和物質的化驗與測試,並沒有任何結果。這些謎團對於我們來說,已經快習慣了,本來就是神秘的漩渦中心,又進入了無法理解的跳躍空間,一次次一個個匪夷所思的現象接踵而至,短時間內怪事見得多了,解釋不清的多了,誰都會麻木的。

不過有了經驗,得知每次都是第三十五次跳躍會產生作用,我們就想到了一個辦法,在墜機上動手腳。我們在飛機上安裝上了連線的攝像頭,還有控製撐杆、定位器、信號發射器等,並在其中安裝一些定向炸藥。如果一切都不順利,探索無法繼續,我們會讓墜機被吸入其中,也參與到古墓魔方的拚接,最後從內部徹底破壞整個古墓。後果如何不好估計,但總比做無用功好。

就比如剛剛,我們原本消滅了船蛆的孔洞沒有了,鵜鶘號切開的洞也在重新排列組合後消失了,根據李觀棋的再次探索,新的孔洞被再次發現,裏麵依然有大量的古墓船蛆。這些船蛆可以改變物質結構,雖然不能把物質變成另外一樣東西,但可以通過轉變,讓物質變成不穩定的狀態,最終成為自己的口糧。

我不知道培養這些古墓船蛆的塞壬懂不懂什麽科學科目,但達到的效果卻的確驚人,或許這就是實踐出真知吧。

對此一郎很感興趣,他在想辦法研究這些船蛆,並爭取盡快找出它們的弱點,爭取徹底根除一次性消滅。否則這些船蛆如果繁殖能力也是極快,按照每次我們剛剛處理完一波的時間,若沉船古墓再次重新拚接,我們即便再次清理幹淨,沒幾天功夫,船蛆的卵就再度長出來了,體型就算不大我們也受不了啊。

“所以理論上船蛆是滅不完的,這些古代塞壬沒那麽好對付,設置的船蛆作為古墓守衛的確棘手。沉船不斷給船蛆補充了食物,怪不得這麽多沉船體積卻沒有預估的大。如果這些船蛆生長速度極快,如外界船蛆一樣,不到一個月就能完全成熟並開始產卵,每次上萬顆,我想你們根本清理不完。它們的生長符合地球生物的規律,所以極有可能會排卵也一致。不過它們的生長應該是有一個極限的,而不是沒了天敵且食物充足就可以沒界限的瘋長。且領地意識很強,除了替死鬼計劃導致大量的碎肉屑,誘引出大量的船蛆外,它們並沒有主動離開沉船古墓攻擊我們。這些都是有用信息,基於對地球生物的研究,我或許能想出來一些辦法。總之,你們想要順利進入沉船古墓探究,還是要解決船蛆的。再給我幾天時間研究吧,現在我還毫無頭緒,除非你們直接引爆,亦或是用激**計劃,否則無論替死鬼計劃還是烈火計劃,都無法趕超這些船蛆的自我蔓延速度。”一郎說道。

羅德裏高眉頭微皺道:“我們給你時間,可……”

“慎言!”大祭司怒斥道。

羅德裏高卻不太服氣,用不太標準的漢語說道:“敢做不敢為,隻會蠅營狗苟之事。”

“你會說漢語?”我們幾人無不震驚,進來送咖啡的老王嘴快問了出來,羅德裏高話說的場麵,但嘴裏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也沒有回答老王,其他船上來開會的各船核心也紛紛側目觀之。

會議還在繼續,隻是範圍小了許多,而且很奇怪的是,這次的會議並沒有我和梁程茹,而其他船上的大副與核心卻都在。

出了門,老王還在打趣說道:“梁程茹,你現在見麵也不知道叫人了。”

“王哥。”梁程茹笑道。

老王哈哈大笑起來:“就是嘛,你這小妮子也沒少吃我做的飯,雖然說你和小鷗沒啥關係了吧,但不影響咱們的感情。我就不讓小鷗叫王哥,全船比我小的都叫老王,你就不一樣,對吧,咱各論各的。”

“對了,王哥,我正好有事要請教你。”梁程茹說著就推著老王要走。

老王那胖身子極其靈活,一下子閃開說道:“可別可別,瓜田李下別動手,我雖不是個單身小夥子,但也是個單身老夥子呢。再說我就一廚子,你能問啥。不說了嗎,咱們各論各的,雖說葉小青跟我們老大的關係大家都知道吧,但畢竟是兩艘船,就算結了婚也是兩艘船啊,更別說還沒結婚呢,對吧。你問船上的事情,我不能告訴你。你要問小鷗的事情,我能咋說?我都這麽大年紀了,被你這小妮套出話來,我還活不活了,行行好吧,放過我吧,我去做飯了。”

老王一溜煙的閃了,同樣被請出來的一郎撇了撇嘴說道:“那句俚語怎麽說的?對了,叫麵帶豬像,心頭嘹亮。老王啊,鬼著呢。不過你可以問我啊,問船上的事情,我答應過林駟不亂說,問小鷗嘛,我主動告訴你……那個李璐不差,但也隻是普通女人,跟你比差的不少。不過小鷗這人重情一點,已經好上了就不得不在一起了。”

“你他娘的什麽都知道。”我翻了個白眼,心中憋著火回懟道,我還是不能原諒一郎這個神經病叛徒。

梁程茹也沒好氣道:“誰要問這個了,我和他現在也隻是朋友。”

“是是是,”山田季一郎一臉不相信的欠揍表情說道:“守身如玉、閹割查理家嫡次子的朋友。我是說你還是有機會的嘛,畢竟李璐當時也不過是紅顏知己,所以不用過分擔心她的段位,沒多少的。男人嘛,作為一種比較理性的動物,通常對紅顏知己和小蜜的要求並不高。大多是差不多就行,有時候饑渴了差很多也行。李璐倒不是尋常角色,可梁家的大小姐跟她還是有天壤之別的,哪怕你現在是個二婚,對哈,李璐也是二婚。正好,二婚大戰!”

“不是,”我拎著一郎,心中小火直冒:“你當叛徒私下調查我還光榮了?一郎,你現在真是破罐子破摔,自我放飛,怎麽討厭怎麽來啊。”

“你可真別說,我起碼還被委以重任研究事情,你很快就跟我一個待遇了,可能還不如我呢。我不是挑撥離間,而是作為朋友,希望你保護好自己。”一郎說道。

“什麽意思?”

梁程茹接話道:“他們不相信你了,不然你不會被清出來的。”

“那你為什麽也被請出來?”我問道。

“因為你,他們與一郎一樣無聊,認為我們還有什麽。但為什麽讓你出來,我實在想不通,顯然林駟想爭取,但眾意難違。”梁程茹說道:“是食物和塞壬?”

我看著梁程茹再看看一郎,問道:“真的?”

“當然,保不準有心狠手辣的還會違背林駟解決了你,消除我們內部的隱患。如果你曾經看到的都是真的,我們都是阿努納奇造的,那麽我們的確不屬於地球這個幹淨友善的星球,我們自私冷血肮髒貪婪嫉妒憤怒。”一郎笑道:“而看起來單純的塞壬,或許也一樣,因為我們有共同的製造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