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愛癡狂!邵家大少爺公眾場合當場示愛!”
陳蘭君雙手捏著報紙, 肩頭瘋狂顫抖,才念了前四個字,就笑得直不起腰來。
沙發旁邊挨著的邵清和伸出手, 試圖捂住她的嘴:“好了好了,別念了。”
陳蘭君扒拉他的手, 調侃道:“哈哈,怎麽某些人敢做卻不敢讓別人說呀?”
邵清和道:“別人隨他們去說, 可是你……你才不是什麽別人。”
瞧見他耳尖紅了, 陳蘭君收斂了笑意,將雙臂攏住他的頸,說:“行了,也算是好事。現在, 大家都知道, 你是我的人了。”
說著,又忍不住笑起來。
鎖芯轉頭, 後頭探出茜茜的小腦袋:“姨姨,什麽事這麽好笑呀?”
孩子麵前,陳蘭君終於正經起來, 清了清嗓子, 說:“沒什麽,媽媽叫你來催嗎?”
茜茜點點頭:“是,我們剛才店裏回來, 媽媽在樓下等,叫一起去收房。”
“好, 我們走吧。”
今日有件大事, 陳家姐妹在香江買樓啦!是交付的好日子。
汽車上,鳳君將手提包裏的報表拿出來, 遞給陳蘭君看:“這一次電子遊戲機的表現很不錯,尤其是公仔機,訂購量特別高,不僅是香江,還有東南亞的訂單,按照這速度,應該很快就能在街頭商場看見我們的公仔機。”
陳蘭君點點頭,快速翻動報表。
第一家在黃金地段開的遊戲廳,營業收入非常可觀,但同賣機器相比,又顯得毛毛雨了。
陳蘭君之前就定下了策略,把遊戲廳當體驗店用,以方便想要購買遊戲街機的商戶接觸體驗。
像公仔機這等外形可愛、形象健康又時髦新穎的街機,絕不會隻局限於遊戲廳。陳蘭君租了兩處商場裏犄角旮旯的位置,用來擺放公仔機,同時拍攝了公仔機前人滿為患的影片,在自己的遊戲廳內循環播放。
果真有許多商戶感興趣的,又因這種新型公仔機是分期付款的策略,於是紛紛現場下訂單。
一時間,連媒體報紙也有報道,說現在的年輕人尤其是年輕女仔,喜歡玩這種公仔機。
報表差不多翻完,車子也行駛到新樓前。
這是一處位於半山區的高層住宅,電梯房,大堂有保安值守,算得上是中產及以上的住宅區。
陳蘭君與鳳君買了同一層樓的A、B單元,每戶麵積約為一百平方米——能被稱作是千尺豪宅了。
進了大堂,電梯往上升,鳳君明顯地激動起來,盯著樓層上升。
一打開門,通過客廳的窗,能瞧見海平線!
“我竟然真能住進這樣的房子!”鳳君的聲音因激動有些高亢,“二妹,我們的房子!”
幾十年前她冒著被淹死的風險來香江,之後就跟無腳鳥一樣,四處漂泊。
輾轉換過好幾個出租屋,有一回,房東突然說下月要將房子收回給家人住,她白天在餐室打工,隻能夜裏到處看租房廣告,險些淪落街頭。
隻差一夜出租房就要被收回,那天夜裏,她抱著年幼的鳳君,走過長長的黯淡的街頭,仰頭看見遠處山上高樓明亮璀璨的燈光,放佛在看另一個世界。
那一刻,她當真有種賣火柴的小女孩一般的苦楚。
最後還是老板娘看不過去,伸出援手,將自己的客餐廳借給她們娘倆落腳,讓她們找到新住處再過去,這才不至於淪落街頭。
做夢都沒想到,如今,她真能擁有這樣的房子!
想想往事,鳳君不經紅了眼眶。
手心傳來溫暖的觸感,陳蘭君握住她的手,笑著眨眨眼,說:“姐,我們做到了。”
在香江買房,於她而言是錦上添花,可於鳳君而言,意義絕對非同一般。她清楚的,於是自覺推到第二位,讓姐姐盡情去歡喜。
“好!好!”
鳳君說不出其他話來,隻是把一個“好”字翻來覆去的說。
每一處房間都走遍,每一扇窗的風景都看過,鳳君興奮地說著要添置什麽什麽家具,牆上要掛什麽什麽畫,茜茜也在各個房間之中高興地跑來跑去,一陣笑聲。
真是喜悅且收獲的時刻。
到了分別的瞬間,陳蘭君送邵清和到樓下,發覺他也是臉帶笑意。
她不經逗他:“怎麽,家大業大的邵家大少爺,看到這麽小的房子也會高興嗎?”
邵清和倒很坦然:“在此之前,我確實也沒想過,原來買下一座房子,能這樣高興。”
“你這話聽起來,有點……”陳蘭君笑起來。
“我的意思是,這樣的喜悅,我之前確實沒體驗過。你姐姐那樣高興,不僅僅是為擁有房子,而是因為自己通過打拚擁有一個夢想中的家。”
怕她誤會,邵清和解釋說,“你知道的,我從小沒缺過錢,在物質上從未短缺過,因此也很難為了擁有什麽東西而欣喜。”
他凝視著陳蘭君,目光溫柔:“是你和你的家人讓我真正意識到,原來這世間還是有可喜之事。”
曾經荒蕪的、隻有憤怒的歲月,在她出現後便不一樣了。她似春風,攜著大大小小的歡喜以及永不枯萎的生機,吹拂進他的世界。
這一番話出乎陳蘭君的意料,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作答,畢竟邵清和語氣如此認真,若再玩笑,便不恰當了。
想了想,她抬手,擁抱他:“在以後,我們會一起經曆更多喜悅的時刻。”
邵清和吻了吻她的發絲,點了點頭:“我知道一定會的。”
房子的問題處理好,陳蘭君買了火車票,預備返回鵬程。
開學她還得上課呢。
車票買在下午,預備回家去吃晚飯。
與邵清和約好,一起吃午飯然後送她到關口。
新宅裏,陳蘭君將文件往新買的手袋裏塞,聽見有電話響,是大堂打來的,告知:“陳小姐,來接你的人到了,說是邵先生。”
一定是邵清和到了。
陳蘭君連忙把手袋拉鏈拉上,順帶同姐姐鳳君講了一聲,乘電梯下樓。
然而到了樓下,卻不見邵清和,是兩個穿黑西裝的陌生人,客客氣氣地同她打招呼。
“陳小姐好,邵先生想邀請您吃頓便飯。”
陳蘭君立刻意識到,這位“邵先生”不是邵清和,而是邵清和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