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發男生立刻伸手扶住她。
他蹲下身,將她從地麵撈回到自己的懷裏,看著她痛苦的神情,他的眸色黯沉如野獸。
“副作用產生了,隻能……”
他攥緊了手指,屈握成拳,指縫間緊到幾乎透不出任何一絲光線。
女孩抬起手緊緊抓握住心口的位置,痛苦的感覺侵蝕了全身,卻忽然間變了樣,似乎有一種興奮的感覺破土而出,叫囂著,翻湧著,等待一場大雨般的救贖。
意識混亂中,她嚶嚀著喊道——
“二十一……救我。”
“轟”的一下,似是有某種東西自他心底破碎開來,幾乎同時間,銀發男生眸色一緊,將她打橫抱起,就近壓在了沙發上。
“唔……”
她掙紮著將掌心抵在他的胸膛,胡亂地用力。
“不要推開我。”
她的手被他捉住握緊的那一刻,指骨傳來的疼痛使得她張了張嘴,口腔毫無防備地被他侵入。
他粗糲的指腹掐住她盈盈一握的細腰,原本堪堪盤在腦後的發髻披散開來,他寬大的手掌穿過她散落肩頭的長發,手指順勢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迎上他的唇。
她的指甲劃過他的背,牙齒緊咬著下唇,稍一鬆開就溢出了幾聲軟喃。
她幾乎無處可逃。
“很快就會沒事的……”
唇齒被撬開,他的溫度帶著雨後的微涼,重重地含吮,她用盡全力掙紮卻無力抵抗,反倒顯得像是在迎合……覆在他胸口的手慢慢收攏,衣服的褶皺自指縫間滲出,感受著他攻城略地般地入侵,她有些賭氣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啪”!
玻璃杯在她手臂揮舞之間摔落在地,透明的碎片四散崩濺,折射出刺眼的光線。
“唔!”
他騰出一隻手,將她的兩隻細腕鉗住,使得她再也無法負隅頑抗。拉扯之間,她的唇瓣被他的牙齒撞破,鮮血汩汩滲出,一點一點彌漫在兩個人的口腔裏,夏也覺得身體裏湧上一種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孤獨的旅人,飽受太陽的炙烤,在奄奄一息之時,終於看見了綠洲,衝過去鞠起的第一捧水,喝一口,甘之如飴……
她從掙紮和抵抗變作了順從與配合,甚至是主動索取著,她的小腿一陣酥軟,身體也不由自主地癱軟下來。
忽然,她的舌尖傳來一陣微涼。
那似乎是一個微型的圓餅狀金屬物,他的舌**,將這枚冰涼的小物件送入她的口腔深處,然後緊跟著一記深吻,直至那枚小金屬完完全全落入她的身體內部。
“嗯……”
她的雙手本來都被禁錮著,動彈不得,但銀發男生卻在此時戛然而止,唇瓣相貼,但卻沒有絲毫的動作。她重獲自由的雙手得以抵在他的胸膛,但卻如銅牆鐵壁一般,推搡不動分毫,隻能胡亂地抓握……
“嘣”!
扣子崩落在地板上的聲音在此刻顯得尤為清晰刺耳,殘存的意識迅速回到腦海,她急忙睜眼,卻恰好對上那雙水藍色的眸子。
仿佛觸電一般,視線便匆匆移開。
但下一秒,她便看到他大剌剌敞開的領口處,左胸口的位置,是一個烙印上去的小兔子圖案!
刹那間,無數記憶蜂擁著進入她的腦海——
銀發男生曾站在她麵前,目光灼灼,言語虔誠,“你的記號就是頸後的蝴蝶胎記,我隻要看到就會確認這是你,哪怕樣貌和體型都發生了變化,我也依舊能認出你。所以,為了讓你永遠記住我,你也給我留個記號吧。”
“給你留個記號?”
“嗯。”仿生人鄭重地點頭。
“怎麽留記號啊?在你身上嗎?”
“嗯。”
“那你喜歡什麽形狀的記號?”
“留你喜歡的。”
“那你可得容我好好想想了……”
銀發男生忽然抬起手,從領口的最頂端開始,一粒一粒地解開自己胸前的扣子。
她震驚,“你這是要做什麽?”
“留記號。”
仿生人指了指自己左胸口的位置,“因為有機械心的存在,這裏是絕不可能被更換組件的地方,所以你給我在這裏留一個記號吧。”
他握住她的手,連同那支筆一起拉到自己胸前,“這是電烙筆,你可以在這裏繪製任何的圖案。”
記憶中,她當時看著他如此真誠的臉,不由得緊張了起來。她一連深呼吸了好幾下,才終於有了想法,“那我開始動手留記號了啊?”
“嗯。”
他一動不動地蹲在她麵前,乖得像一隻棄惡從善的大灰狼。而她則煞有介事地擺弄著手中的電烙筆,一筆一畫,認認真真地繪製。
玻璃窗透進來絢爛的陽光……
最終,一隻憨態可掬的小兔子圖案烙印在了他的左胸口……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當時他還誤以為那是一隻小豬……
記憶收回。
夏也顫抖著手,小心翼翼探出指尖,輕輕觸摸他**在外的胸口……
“你幹什麽?”
銀發男生大手一握,輕而易舉就捉住了她亂動的小手,“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擾。我剛才隻是為了救你才……才那樣的。我並不是什麽作風混亂之人。”
她深深凝望著他認真的眼眸,“你說的我當然知道。”
他目光一凜,顯然不明白為什麽她要這樣說。
夏也百感交集地笑了笑,但笑著笑著就流淚了,“因為你是二十一啊……”
“夏小姐,我恐怕已經與你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是那個人。”
“那這是什麽?”
她指著他的胸口,忽然抬高了聲音,“這個小兔子圖案是什麽?”
銀發男生忽然僵住了。
碎發狼狽地垂在額前,熨貼的白襯衫也被**得亂七八糟,他慌忙用手撐住沙發,站起身來,一連後退了好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