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夏也悶悶應聲，接過那摞資料。
二十一垂眸打量著她，忽然開口，“你的體能有待加強，才走了一公裏而已，就已經上氣不接下氣。”
夏也瞬間抬臉反駁，“什麽叫才一公裏而已？一公裏已經算很遠的距離了好吧。再說了，誰讓你把辦公區建在離門口那麽遠的地方啊？”
“建得遠，安全性才高。”
夏也想了想，語氣軟了下來，“倒也是，離大門太近的話，確實會對你的安全造成隱患。”
“錯，不是影響我的安全，”二十一糾正她，“是所有機密資料的安全。”
“好好好，明白。”
夏也低下頭，準備繼續看資料，卻被二十一拉住手腕，她驚詫抬頭，手裏的資料也順勢被他拿走。
“哎你——”
一股慣性帶著她往前走，二十一邊走邊給她講解，“從現在開始，你已經不是夏也了，你叫凱瑟琳，是英國王室的公主，也是AI監管局的執行調查官，現在你即將跟我去到一個地方，那裏的人會為你量身定做一套製服，以及一副麵具。”
“麵具？！”
夏也以為自己聽錯了，再次向二十一確認，但回答她的是他肯定的點頭。
“定做製服我可以理解，但為什麽要定做麵具？”
“因為這位公主從未以真麵目示人。”
“這樣啊……”
夏也將信將疑地詢問，“她是私生女嗎？還是什麽別的原因？“
二十一猛然停住腳步，回過頭輕捂住她的嘴，“不該問的別問，好奇害死貓。”
“哦，”夏也迅速調轉了話題，“那我接下來要負責的工作是什麽？你不是說我可以調查到江沉外公的相關事情嗎？”
二十一打趣道，“這個倒是記得很清楚。”
“你不會食言吧？”夏也警惕發問。
二十一哭笑不得，“放心，我不食言。”
夏也吐了吐舌頭，“你最好是。”
二十一也不惱，任由她像個小女孩一樣嗔怪，始終麵帶笑意，“我們這邊有很多絕密級資料，包括江萊仁生前研究機械心計劃的相關資料。”
夏也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但還是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十分輕鬆，“二十一，我入職以後，就能看到江沉外公生前研究機械心計劃的相關資料了嗎？還是說，需要達到一定的級別才有權限？”
“是需要一定級別的。”
“什麽級別啊？我努努力能不能快速達到？”
二十一輕笑，“需要達到指揮官這樣的級別。”
“啊……你的位置呀？”
“嗯。”
“哦……”
夏也沒再說話，二十一輕上前一步，抬起右手，用掌心輕觸她的臉頰和額頭。
“你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
“可是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我臉色不好，”夏也一瞬間仿佛被點燃了的氣球，劈裏啪啦開始輸出，“我臉色不好可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是因為被某個人欺騙了，心緒難平，氣血攻心！”
二十一微微蹙眉，“你說的這個人，難道是我？”
“不是你會是誰！”
“我怎麽欺騙你了。”
“你之前為了遊說我來入職，可沒提級別這回事，”夏也雙手叉腰，小臉蛋因為毛細血管過分充血而紅透，“你當時問我想不想知道爺爺生前的事，我當然想啊，但如果說隻有你這個位置才具備知情權，那我可能當時就拒絕了。不用等到現在，工作也辭了，然後也被騙了。”
二十一聽懂了她的邏輯，忍俊不禁。
“你是在笑嗎？”
“嗯。”
“你還笑？你居然還在取笑我！”
夏也因為氣惱而揮出去的手，被二十一準確無誤地抓住。
“提醒你一點，工作過程中還是要盡量保持專業，意氣用事不可取。”
他的聲音很冷靜。
夏也轉過身，背對著他，賭氣不說話。
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銀發男生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硬卡片，抬手輕拍了一下她的肩。
“你今天的工作任務就是發揮你的專長。”
夏也依舊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發問：“什麽意思？你我的專長就是記者的那些必備技能，你是打算讓我做一期關於AI監管局高層的采訪嗎？”
“不是，但答案接近了。”
夏也終於忍不住好奇，轉過身來，“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麽？”
“幫我去調研收集一些人物檔案。”
夏也還在分析這句話的意思，隻見自己的手被銀發男生輕拉過去，伴隨著掌心中央的一陣微涼，夏也看到一張純黑的卡片躺在自己手上，那上麵寫著一串燙金的極細字體——
Lion。
“你怎麽又把身份卡給我了？”
銀發男生點頭，“我希望你去走訪一些近期從AI監管局離職的人員，並就他們的近況，整理一份相關報告給我。”
夏也有些不懂了，“我去走訪沒問題的，可這跟你的ID卡有什麽關係啊？”
“和上次的理由差不多，因為你去調研走訪的時候，可能需要查閱一些密級資料，而你權限不夠，需要用到我的ID卡。”
她當然記得上次，她在AI監管局實習的時候，也是差不多的場景，他把身份卡給了她。
夏也失笑，“所以對於高高在上的指揮官來說，您的身份卡形同擺設對嗎？隨隨便便就可以給別人。”
“錯，我這張ID卡密級極高，並不能隨隨便便給別人使用。”
說到這裏，他忽然停頓了一下，片刻後才重新開口，“而你……不是別人。”
那一刻，她胸腔內的那顆心髒忽然傳來一陣失重感。
酸酸的，麻麻的……
“嗯，我知道了，”夏也用力掩飾著自己的悸亂，“這份報告，需要什麽時候交給你？”
二十一抬起腕表，在觸控屏幕上點開工作日曆，快速確認後回答她：“一周後，可以嗎？”
“可以。”
二十一讚許地點點頭，兩人相顧無言，卻同時默契地邁開腳，並肩向前走去……
-
第二天一大早。
夏也就開始了自己的調研走訪，看了眼列表，一共有十位離職人員。
走訪持續了整整三天，夏也將資料整理到一個文檔裏，她很快就發現了一些共同點，這些人離職的原因都是因為肢體受傷，還都進行了截肢手術，無一例外，全都安裝了機械假肢。
怎麽會這麽巧？
怎麽最近這麽多人斷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