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人越靠越近,安杏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

整個房子裏就隻有她和鳴遠哥哥兩個人,那麽半夜摸上她床的人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可是鳴遠哥哥為什麽會這麽做?她從來不知道,他會是這樣的人。

他要幹什麽?他接下來還要做什麽?安杏不知道,她的心中一團亂麻。

他已經在她身後躺下了,即使他沒有馬上有什麽動作,安杏還是能感受到身後有一道炙熱的目光在打量著她。

過了一會兒,身後人總算開始動作。

安杏先是感覺到他在撩她的頭發。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曖昧地撩起又落下,慢慢地把玩。玩夠了她的頭發之後,他的手指輕點她的臉頰,又緩緩地往下,一路劃過她的肩膀手臂。

安杏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幾乎就要忍不住跳起來了。

窗外的風雨似乎沒有停歇的意思,幾聲驚雷之後,反而變得愈加猛烈了。

在身後人觸碰她的同時,他口中似乎還念叨著什麽話。

在暴雨如注的聲音中,安杏艱難地試著分辨他說的話。

可是她沒能聽清,直到他靠得離她越來越近,她才勉強聽清楚了幾句。

那聲音就在她的耳邊,像魔鬼的低語。

“他怎麽可以那樣對你?”

“他有什麽資格那樣對你。”

“你怎麽能允許他對你做那些事情?”

“你是我的,你不能這樣對我。”

之後身後人就陷入了像魔咒一樣的不斷的碎碎念,“不可以,不可以。”

安杏聽得心驚肉跳。

楊鳴遠口中的他應該指的就是秦先生吧,這麽說來,那個小熊玩偶當中的攝像頭確實是他放的。

他確實是看到了她和秦先生的那一個晚上。

安杏現在心裏不知作何感想。

一方麵隱私的事情被這麽熟悉的人窺探到了,她羞赧又憤怒。另一方麵她認識了這麽久的鳴遠哥哥,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簡直是刷新了她對他的認知。

他這個人太可怕了。

難道一直以來她都看錯他了嗎?

安杏在立馬蹦起來和他對峙,與默默忍受等他良心發現走掉並當做今晚的事情都沒有發生之間來回掙紮。

可惜身後的人並沒有良心發現,反而他的動作越來越過分,越來越大膽。

當他的唇驀地落在安杏的臉頰上時,安杏實在是忍不住了,她眼睛一睜,猛地從**蹦了起來,快速跳到床下,轉過身來對著**的人大喊。

“你到底在幹什麽!?你瘋了嗎?”

楊鳴遠對安杏突然的舉動並沒有任何驚訝,他依舊淡定地躺在**,“安杏,是我。”

“我知道是你!這裏除了你和我,還有其他人嗎?我問的就是你,你想幹什麽?”安杏繼續怒氣衝衝地朝他吼道。

楊鳴遠慢慢地從**坐起來,“安杏,別激動。”

“你說得容易,你都跑我**來了,我怎麽可能不激動?”安杏往後退了幾步,和坐起來的楊鳴遠保持一定的距離,“你到底想幹什麽?”

“安杏,”楊鳴遠淡淡地開口,“我在幫你改正自己的錯誤。”

“你在說什麽啊?”安杏皺著眉頭,不理解楊鳴遠在說什麽,她隻覺得麵前的這個人像是一個瘋子,自以為是地說著一些她聽不懂的話。

楊鳴遠直視安杏的眼睛,他的眼中有瘋狂閃過,“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你和他在一起就是一個錯誤。”

安杏簡直要被氣笑了,“你憑什麽這麽說?我是喜歡他才和他在一起的。”

眼中閃過幾分陰鷙,楊鳴遠搖了搖頭,他的聲音依舊是溫和的,“傻女孩,他不是適合你的那個人,不過這不是你的錯,是他引誘了你,讓你以為自己是真的喜歡他。”

安杏咬了咬唇,“我很清楚自己的想法是什麽。”

楊鳴遠扯了扯嘴角,想笑又沒笑出來,慢慢地走下床,朝著安杏走近,“我會讓你改變自己的想法的,安杏。”

安杏眼疾手快迅速抄起右手邊最近的那個台燈,警惕地往後退了幾步,“不要過來哦,不要逼我傷害你,我要是動起手來,可絕對不會跟你客氣,到時候受傷的可是你哦。”

楊鳴遠笑得很開心,笑聲清脆,“好,好,別怕,我本來就沒想對你做什麽。”

安杏依舊舉著台燈,閉嘴不言,她可不相信他說的話。他要是沒想對她做什麽,半夜偷偷跑她**來幹什麽呢?要不是她及時從**蹦下來,逃離他的魔爪,還不知道他接下來要做些什麽呢。

楊鳴遠笑完了就往門口走去,“好啦,今天晚上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他回頭看了安杏一眼,“不用擔心,我今晚不會再來的,安心睡吧。”

“我信你個鬼。”安杏輕輕嘀咕了一句。

就是沒控製好音量,被楊鳴遠聽到了,他走到門邊的時候,轉過來深深看了她一眼,“不急,安杏,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你的鳴遠哥哥是正確的。”

說完,他就離開房間並帶上了門。

門一關上,安杏台燈都還沒來得及放下,就衝到門邊將能鎖的都給鎖上,也不在乎剛出門的楊鳴遠會聽見。

這樣還不夠,她看了看房間裏麵,將她能推動的櫃子都推到了門後,將門堵得嚴嚴實實。

安杏確認自己是安全的之後,放下台燈,又回到**坐下,渾身還在抑製不住地輕顫。

今晚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驚悚了。

她一直以為楊鳴遠是個正常人,沒想到他瘋起來是這個樣子的。

她不知道楊鳴遠對她的執念居然如此之深,他今天沒做什麽,不代表他接下來不會在再對她做什麽。

她必須得盡快聯係上秦先生或者盡快逃出去。

安杏想了一個晚上,後來不知怎麽地,就躺在**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風雨已經停了,窗外是一片豔陽天。

她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身邊沒有東西可以看時間。

安杏猶豫了幾下,將堵在門口的那些櫃子都推開,輕輕地開了門走出去。

客廳裏麵靜悄悄的,安杏沒有看到楊鳴遠的身影。

“你醒了?”

身後傳來的聲音嚇了她一跳,安杏猛地回過頭來,隻見楊鳴遠正端著兩個盤子從廚房裏出來。

“昨天晚上睡得怎麽樣?”不等她回答,他徑直走到餐桌旁邊,將盤子放下,“你出來的正是時候,正趕上吃早餐。”

楊鳴遠極其自然地在餐桌前坐下,笑容溫和,像是昨晚的事情沒有發生一樣。

安杏慢慢踱步過來,坐在他的對麵。

“快點吃,等一下要涼了。”楊鳴遠親切地催促她,自己也已經開動了。

安杏沒有動盤裏的食物,她現在可不敢吃他做的東西,“你什麽時候帶我去看姑姑?”

楊鳴遠沒有直接回答她,“先吃飯。”

“我不餓。”

楊鳴遠語氣淡淡的,“安杏,聽話。”

“不要,我現在就要走。”

“別擔心,你姑姑沒事,一點事都沒有。”楊鳴遠放下餐具,輕聲安撫她,“我隻是想讓你單獨陪陪我。”

安杏就知道她被騙了,她猛地站起身來往外麵走。

“安杏!”楊鳴遠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安杏,我不能想象,我不能忍受你和別人在一起。”

安杏頭都沒有回,“那就沒辦法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我喜歡的是他,不是你。”

“哈哈哈,”楊鳴遠突然歇斯底裏地大笑起來,“你喜歡他什麽?他能給你的快樂,我也能給你。怎麽我就不可以嗎?”

安杏冷冷地道,“你不是他。”

“安杏,你一定要這樣嗎?”楊鳴遠的聲音慢慢地冷了下去。

安杏沒理他,她走到門口,隻想將大門打開出去。可是她弄了半天才發現,這個門她沒辦法打開。

“別弄了,安杏,你打不開的。”楊鳴遠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子上,“你過來,你不是想聯係他嗎?我讓你聯係他。”

安杏轉頭一看,那桌子上放著一個手機。

“過來吧,這個手機有信號。”

安杏猶豫地走回來,拿起那個手機一看,果然,這是一個信號滿格的手機。

“打給他吧,你想和他說什麽盡管說,我不攔你。”楊鳴遠一臉誠懇。

安杏懷疑地看了他一眼,這突然的轉變是怎麽回事?

“你要是想叫他過來接你,也隨你。”楊鳴遠雙手一攤,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安杏一把抄起那手機,當場撥通了秦先生的電話。

聽到是她的來電,那頭的秦禹蕭很急很急,不停的追問她幹什麽去了,現在人在哪裏。

“秦先生,我在......”安杏剛想告訴秦禹蕭她的地址,就看到眼前的楊鳴遠,從桌子底下掏出了一把手槍,輕輕地擱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