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安杏狂喜。

“真的真的,這就給您拿過來,請稍等。”物業人員恭敬地鞠了個躬,急急忙忙走了。

“怎麽又可以進去了?”安杏瞅瞅一旁的秦先生,他已經不打電話了,走過來對著安杏笑笑,提起她腿邊的籠子。

“走吧。”

物業人員的動作很快,隔壁房門馬上被打開,安杏和秦先生帶著籠子進去。果然,這是一套豪華裝修的大平層,家具是配套的,看上去價值不菲。難怪物業人員死都不肯讓他們進去,人家也是情有可原。萬一這裏的東西被磕到碰到,他也負責不起。

這麽一想,安杏心裏就更疑惑了,她悄悄打量一旁的秦先生,希望能看出一點端倪。

秦先生則是一臉波瀾不驚,“貓在哪裏?”

“應該是在這邊。”安杏拋開所有的疑問,提醒自己不能忘了正事,大橘貓還在等待他們的救援。

她找到了窗戶下可憐兮兮的大橘貓,馬上下籠子。

大橘貓似乎也知道他們是來救它的,喵了兩聲就往籠子裏麵鑽。

“進去了!”

安杏彎著身子,兩手提繩,小心翼翼地往上拉。

大橘貓不知是興奮得過了頭,還是因突然的騰空而感到害怕,在籠中猛地亂竄幾下。

加上大橘的體重實在是可觀,安杏被突然晃動的籠子拉得腳下一滑,因為彎著身子沒法用力,整個人往窗外撲去。

“小心!”

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包圍住了她。

幸好是虛驚一場,安杏整個人被環繞在了秦先生的身前,他有力的臂膀從她的身側穿過,不僅拉住了繩子,更是將她小小的身軀裹在他的懷中。

“小心啊,可不能讓貓咪掉下去,這裏是二十九樓,掉下去也是會沒命的。”

秦先生的聲音在耳邊極近的地方響起,他還有心情開玩笑,安杏卻是驚魂未定,呆呆在他懷裏由他帶著動作。

她的後背貼著他堅硬的前胸,他身上的熱量傳到他身上,不是溫暖而是炙熱。她感受到他的肌肉緊繃用力,輕輕鬆鬆將大橘還有她安全地拉了上來。

籠子落地的時候,安杏還停留在秦先生的懷裏,心有餘悸。

秦先生沒有放開她的意思,安杏微微掙紮一下,從他的懷中出來,“謝謝你。”

一臉擔憂的秦先生看著她直搖頭,“沒有我你該怎麽辦呢?”

安杏心裏苦笑,沒有秦先生,大概連這個門都進不來吧。

回去的路上,安杏因為心裏存了個大疑惑,時不時就在偷看秦先生,大概是她的動作太明顯了,秦先生都受不了了。

“想問什麽就問吧。”

安杏張嘴就來:“你是怎麽做到的?”

她心中隱隱約約有一個猜測,“你該不會是利用你哥的權勢威脅他們了吧?”

她一開口逗得秦先生哈哈大笑,“想什麽呢?我們是遵紀守法的人。”

“那你是怎麽?”安杏想不通,電視劇裏不都是這麽演嗎?

秦先生:“使用合法手段。”

安杏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你該不會是把那套房買下來了吧?”

“一切為了小貓咪嘛,”秦先生一本正經,“是你說的呀,安杏,還要愛它嘛。”

還可以這樣?

安杏震驚,“可你給的是錢不是愛呀。”

“沒聽過一句話嗎?錢在哪裏愛就在哪裏。”

“那照你這麽說,沒錢的人就不能談愛嗎?”

像她這樣的小窮鬼就不能談愛嗎?

“口頭上的愛虛無至極,不談也罷。”

安杏無法理解,卻也不能反駁他,於是調轉話頭,“不過說真的,你這麽任性,你哥知道嗎?”

“他沒意見。”

“真的?”安杏不敢相信,竟會有如此寬宏大量的哥哥。

“不僅沒意見,還非常支持。”

安杏懂了,她想起秦總裁又是捐樓又是投放助學金,“你哥哥真好,你哥哥一定是個大慈善家吧。”

大慈善家秦禹蕭差點笑出聲,他硬生生給忍住了,“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吧。”

“你哥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呀?”

秦先生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你對他感興趣?”

安杏連連搖頭,“沒有沒有,我是幫別人問的。”

“誰呀?你那個......室友?”

“嘿嘿,”安杏不好意思地笑,“她確實是秦大總裁的頭號粉絲。”

秦先生聽完沉默一會兒,“下次救貓咪叫我,我就告訴你。”

“秦先生,你真的很閑!”

“我的目的是什麽你還看不出來嗎?”

“......”安杏臉又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為了可愛的小貓咪呀,”秦先生變得一本正經,“我對小貓咪的愛就是有這麽深。”

送完安杏和大橘貓回流浪貓之家秦先生就離開了,安杏想他總算是工作去了吧。

抱著沉重的大橘貓進屋,又是一聲熟悉的驚呼。

“好肥的一隻大橘子啊,你是怎麽爬到那麽高的地方去的?受苦了吧,大寶貝。”

“不容易啊不容易,差點把命都搭上了。”安杏一回來,就癱倒在椅子上。

“哎,我聽小陸說,秦先生又跟著你去了。”繆以南一邊費力將大橘抱入懷中,一邊不忘向安杏打聽。

“嗯。”安杏點點頭,看到繆以南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不住模仿秦先生的霸氣發言,“想問什麽就問吧。”

繆以南毫不客氣,“在想某人為什麽放著這麽大的公司不待,天天往我們這個小店跑。”

“我已經破案了。”安杏大手一揮,“某人自己說的,作為一個狂熱的貓咪愛好者,對貓咪的愛是無窮無盡的,一擲千金都是家常便飯。”

“是嘛?問題是為了哪隻小貓咪呢,總不能是為了這隻吧?”繆以南摸摸大橘貓的腦袋,“是你嗎,大寶貝?”

安杏聽懂她的話外音,嘟著嘴不說話。

她和秦先生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他可以一分鍾內毫不猶豫買下市中心一套幾百萬的大平層,她常常要花十分鍾糾結一件五百塊的衣服要不要買?

在他看來錢就是愛,錢花在哪裏愛就在哪裏。

但安杏的想法不同,愛就是愛,愛可以沒有任何的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