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愣著看了他半晌,忽然不知哪兒一股委屈勁上來,頓時就紅了眼眶,帶著哭腔,下意識道,“你怎麽才來......”
男人垂下眼,指腹輕輕擦過她濕紅的眼尾,低低道了聲,“對不起。”
舒枳剛剛湧上來的淚意被她給硬生生憋了回去,陳釋也不知道她是清醒了點兒還是下意識地動作,隻是聽到他的話後,又把哭腔咽回肚子裏,坐直了些,紅著眼沉默起來。
兩人都沒開口,陳釋大約也知道一些她獨自在這裏買醉的原因,隔了一小會兒後,才低低地開口,“等了我很久嗎?”
舒枳眼眶邊角的紅還沒褪下去,聽到眼前的男人再次說話,她慢慢的地抬起頭,好像是沒聽清一般,有些不明所以,“嗯?”
陳釋見她好像真的醉的不輕,低低歎了口氣,哄道,“有哪裏不舒服嗎?”
小姑娘這次好像聽懂了一般,吸了一下鼻子,乖巧的搖了搖頭。
“那我們回家?”
舒枳慢半拍的抬起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眼睛,好像又清醒了點,而後慢吞吞的吐出兩個字,聽起來還有幾分強硬,“我不。”
“.........”
陳釋商量道,“可是天已經很黑了,該睡覺了。”
舒枳還是搖搖頭,“不。”
她的語氣十分堅定,陳釋也不知道這姑娘到底還殘存著多少清醒的意識,一時間也有些沒辦法。
他默了半晌,索性打消了短時間內把人從這帶走的念頭,抬手摸了下她的腦袋,語氣緩和下來。
“那你蹲在這裏,是要幹什麽?”
......幹什麽。
男人的語氣不疾不徐,在酒吧裏不知名的低低吟唱的英文歌的背景音下十分低緩勾人,又帶了點兒少有的溫柔和耐心。
可舒枳卻忽然頓住了把腦袋從他手掌下挪過的舉動,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
一瞬間,像是徹底被勾起了醉酒前的回憶,蓄積已久委屈感和無力夾雜著奪眶而出的眼淚,全部都毫無保留的湧了出來。
她像是找到了情緒的宣泄口,卻下意識地抽噎著用手背抵住眼淚,順著往後縮了一下。
然而還沒來得及縮後去,就被眼前的人拉住手臂,往前一帶。
下一秒,隔著淚眼模糊和昏暗的燈光,舒枳看到了陳釋皺著眉的麵龐。
這一刻,她好像才想起了自己今天真正的目的。
她原本是要給他過生日的。
陳釋擦掉她的眼淚,表情也嚴肅起來,“哭什麽?”
舒枳腦子裏混混沌沌,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子力氣,使勁兒把手臂從他手裏掙脫開,搖著頭往後退,終於清楚的說了一句話,“我要等人。”
陳釋伸出手臂,剛剛停留在空中片刻,看她滿臉抗拒的表情,便又收了回去,隻溫聲道,“我已經來了。”
他隻覺得兩人此刻的距離令人陌生,於是磨著耐心慢慢哄道,“我們回家?”
舒枳又往後退,這次話又清楚了些,還順帶著抹了把眼淚,倔強道,“我要等陳釋......”
她麵前的男人忽然一頓。
“——我要給他過生日,我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