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上江覃的眉梢挑起,眼中意味深長,而後像是不自覺輕笑了一聲,垂下眼眸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一旁的寧哲吞咽了口唾沫,見陳釋的模樣,才好像瞬間明白了什麽,指著他痛心疾首的一句話抖了半天也沒抖出來:“你你你——”
禽獸不如!
陳釋也懶得解釋,斂起唇邊的笑意,抬起腳步隨意套上外套,留下一句便消失在門外。
“走了。”
江覃抿唇,眼中的笑意不深,卻直入眼底,像是看透了什麽。
隔了半晌,她也漫不經心地站起來,拿起手機輕飄飄扔下一句“自己站著反省”就轉身離開。
隻留下寧哲一人無比淒慘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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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釋原本是準備回家。
工作日的夜晚,大街上格外冷清,明晃晃的路燈照下來,隻能照亮極小的一片地方。
馬路上偶爾有幾輛車飛嘯而過,短暫的呼嘯聲過後便歸於平靜,陳釋單手插著兜慢慢沿著路燈下的短道上走,腦中慢慢回想起江覃那句略帶驚詫的“女朋友”。
自小到大對他出示好感的女生很多,送情書送禮物,甚至直接開口表白的也不在少數,他一向懶得搭理,多數不過見過一麵遍忘掉,更何況記下名字。
陳釋想到這裏,腦中忽然冒出今日小姑娘認認真真地神色來。
“我叫舒枳。”
“你......這是交換嗎?
他踩著自己的影子往前走,身型高瘦挺拔,嘴角不自覺上揚了一些,連帶著周身氣場都柔和下來。
陳釋在心裏默默回想她說自己名字時的神情,而後又像是輕笑了一聲,薄唇動了動,無聲的開口,極為輕緩地念了出來,“舒——枳。”
腳下步子不停,他想著今日發生的事兒,不知不覺間已經離開寧宅許多,往遠處隱隱能看見夜色邊緣的霓虹燈光。
夜已經很深,路上行人也不多了。他趁著照來的光亮慢慢往公寓走,模樣散漫又隨意。
陳釋單手插著兜,又摸了摸空****的口袋,忍下了想要抽煙的衝動,正欲抬腳往小區走時,渾身卻忽然一頓。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尋著方才的聲音轉過頭去,眸光暗下來。
方才還在想的小姑娘此刻竟然又站在了他眼前不遠處,隔著一條街,陳釋還能依稀辨認出舒枳那個哆啦A夢的藍色頭繩。
是她。
陳釋盯著看了幾秒,眸光漸漸沉下來,眼角收斂起方才的溫和神色,氣場又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下去。
舒枳似乎被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纏住,那人握著她的手腕,一步步緊逼,似乎還在說著些什麽,但舒枳卻怎麽也掙脫不開,她骨架子小,又不長個子,小小的一個在那男人麵前便看起來十分瘦弱。
神使鬼差的,陳釋眉頭深深蹙起,把邁出的腳步收回來,毫不猶豫的直接朝著兩人所在地方向走去。
他麵色不善卻一語未發,隻是微微眯起的眼眸中透著淡淡的戾氣,被掩蓋的很深。
直到走近些,陳釋才見那男人身型熟悉,腦中一激靈,猛的想起白天裏那個自稱是舒枳“哥哥”的人。
當時小姑娘似乎是極為害怕看見他,慌慌張張地一頭撞進他懷裏時,眼中還帶著遮不住的驚恐和無措。
陳釋難得見義勇為了一回,幫著攔下那男人。
可她如今又被糾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