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下去的怒氣又瞬間湧了上來。

陳釋大步上前,隔著幾步距離一把拉住舒枳的肩膀,把握著力道往自己這邊帶。

舒枳的一隻手腕還被沈虞握著,被這力道倏然一拉,整個人不得不受著後退了幾步,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蹙起眉頭,而後就意外的撞進一個堅硬熟悉的胸膛。

男孩今日下午時還附身對她說話,身上的氣息尤為深刻。舒枳一下子就意識到陳釋站在她身後,餘光裏那片黑色的衣角若隱若現,她吸了下鼻子,慢慢回頭。

小臉被風吹的煞白,鼻頭紅通通的,看起來似乎是有些委屈的,但卻不知道怎麽沒哭。

她隻是盯著他看。

半晌後,舒枳才慢慢低下頭,一隻手還被沈虞拉著,輕聲道了句,“學長。”

陳釋眸子暗沉陰冷,他五官斂的很緊,全然沒有了下午時挑逗她的漫不經心的,不像是生氣,也沒有露出其餘的神色。

他隻是緩緩抬眼,盯著沈虞抓著舒枳的那隻手,聲音冷淡,“放開。”

話罷,沈虞眉宇間慢慢展開笑意,在冷白的路光燈下顯得格外陰冷妖冶,他生的好看,皮膚間透著病態般的白,整個人極為陰暗。

舒枳有些怯懦的看了看沈虞。

後者淡然的漠視了陳釋不善的表情,轉而把目光方向舒枳,輕笑著開口。

“舒舒,你這男朋友......好像生氣了呢?”

“不如哥哥幫你跟他解釋解釋?”

他語氣輕佻,半開著玩笑,卻徹底惹怒了舒枳身旁的陳釋。

幾秒後。

陳釋瞅著機會一瞬間危險的眯起眸子,幾乎不過腦子,驀然伸手,揮拳朝著沈虞握著舒枳的手臂的方向揮過去,胳膊狠狠一震。

呼嘯的風從舒枳麵前劃過,發出極為明顯而又清晰的撕裂風聲的聲音。

她還來不及眨眼,就感覺到沈虞握著自己手腕的力道驀然一鬆,舒枳的手臂還懸在空中,整個人卻忽然怔住。

她直直愣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毫無動靜,隔了半晌後,陳釋的聲音傳來時,她才慢慢抬起頭,靜靜的看著陳釋冷硬的側顏。

男孩明顯比沈虞要小一些,可周身的氣場卻十分淩人,他略帶著諷意嗤笑了一聲,抬眸看沈虞,“騷擾小姑娘......”他頓了下,語氣逐漸冷下來,似乎十分不屑,“你算什麽男人?”

沈虞被他這一拳震的半條手臂發麻,皺著眉垂下胳膊,有些吃力的甩了甩。

接著陳釋的話便繼續傳入耳中。

他的語氣警告意味十足,話裏話外都在護著身旁的舒枳,“要再讓我看見你騷擾小姑娘——”

“我就替你父母好好教育教育你怎麽做人。”

空氣凝滯一瞬。

舒枳慌忙抬起頭去看沈虞的反應。

陳釋還欲開口說些什麽,沒顧得上看沈虞的表情,甚至舒枳都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口中的話時,沈虞倒是緩緩笑了一聲。

他抵著上齒,稍稍從胸腔裏發出一聲帶著笑的氣音。

一瞬間,整個人陰冷的仿佛剛從地獄場回來一般。他停下甩手臂的動作,眸子中透著點點寒光,陰鬱的厲害。

舒枳有些膽戰心驚。

沈虞自小心理畸形,他或許與尋常人看起來別無二致,可舒枳知道,他糾纏自己隻不過已經成為習慣,可過去那些肮髒的回憶,是怎麽也無法因為現在的補救而發生改變的。

他一直執著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