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愣了下,然後很快回過神,“沒有。”

幾乎在她剛說完的一瞬間,男人也追了上來。

舒枳回頭看了一眼,下意識就想離開,目光裏全是驚恐和慌亂。

陳釋那時也沒太在意,隻是偏多生了幾分打抱不平的心思,將小姑娘護在了身後。

可到了此刻,再度想起舒枳那時恐慌至極,無助又慌亂的神色時,陳釋隻覺得心中戾氣不受控製一般,再度噴湧而出。

陳釋死壓著,怕嚇著了舒枳。

他將眉目間的情緒壓下去一些,才再次緩緩開口,“我前天,又收到了他的微信。”

陳釋看著她,“然後今天,宋錦澤告訴我,沈虞的那個媽來找過你麻煩。”

舒枳低下頭,巨大的愧疚感幾乎將她壓垮。

“對不起……是我做的不好。”

陳釋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和自己對視,周身那股冷冽的怒意似乎還沒消散,可語氣卻鬆動下來。

“舒枳,你還不明白嗎?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聽你的道歉。”

“我希望你平平安安,不受任何委屈。”

“可世界不會總是按我想的來。”陳釋看著她,似乎在這一刻,世界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所以以後不論遇到什麽事情,你要記得,還有我。”

…

“不論如何,我會傾盡一切來保護你。”

陳釋的目光深邃至極,像一個巨大的漩渦一般,輕易地將舒枳引了進去。

“知道了嗎?”

…

半晌後,舒枳的眼淚砸在了陳釋的手心裏,他目光一滯,隨即鬆開手,後知後覺的感覺到手心裏的冰冰涼涼濕潤觸感。

舒枳吸了一下鼻子,“對不起……我應該告訴你的……”

陳釋見她掉眼淚,不覺歎了口氣,心軟了下來,方才那點兒戾氣也隨著她的舉動而慢慢消散掉。

他替她擦掉眼淚,“是我語氣有些重了。”

舒枳想起高一那個時候,陳釋將她拉在了自己身後的一幕,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我就是覺得……和你在一起已經很滿足了……”

她離開了臨市,沈虞也有很久沒有再出現過。

舒枳原本以為,和陳釋在一起後生活能夠漸漸步入正軌,沒必要去想那些人和事,他們就能一直這麽走下去。

她也從沒想過會再次遇見沈瑤和沈虞。

陳釋揉了下她的腦袋,“我沒想怪你的意思。”

隻是有些自責。

他應該,在第一次見到沈虞的時候就提起戒備心。

在將她護在身後時,多給他兩拳。

陳釋無法想象,那幾年,舒枳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他當時一言不發就離開,那麽些年,甚至直到現在,都未曾想過舒枳的感受。

陳釋喉結滾動了下,垂眸看了看懷裏抹著眼淚的小姑娘,有些說不出話來。

隔了好一會兒,舒枳才忍住了想哭的衝動,從陳釋懷裏鑽出來。

她剛剛放下手裏的杯子,就被他一把拽到沙發上,重新摟進懷裏。

陳釋已經沒了方才的怒氣,他輕歎了一口氣,將下巴擱在她頸窩裏,抱著舒枳。

陳釋像是隨口問道,“今年過年,什麽時候回家?”

舒枳愣了一下,猛然想起早上在機場碰到阮淑華的事兒。

她沉默了會兒,道,“我過年不回去,我媽媽也在延市。”舒枳轉頭,“但我不想和她一起過年,你回家嗎?”

陳釋抬起眼,“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