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後,舒枳窩在沙發上,心情怎麽也好不起來。

陳釋見太晚了,就沒叫修水管的人過來。他好像很忙,替舒枳倒水的間隙還接著電話,像是工作上的事情。

舒枳看了他半晌,這才記起來他出國之前說過,大概要有段時間才能回來。

她拿起手機翻了下日曆,才發現也隻不過一周的時間。

微信中她們宿舍的群裏,喬月亮和陳檸聊天聊的正起勁,舒枳也搭著聊了會兒天,再次點了退出後,看見了宋錦澤今天下午發來的微信。

?宋錦澤】:警察那邊我打過招呼了,你那個親戚走程序被拘留了幾天。可能沒多久就會出來了。

?宋錦澤】:我聽說她還有個兒子,你最近自己小心點。

舒枳抿著唇,回複了謝謝。

她抬眼看了看坐在餐桌上盯著電腦打字的陳釋,默了一會兒,重新拿起手機,問宋錦澤,“陳釋是聽到我的事情,臨時從國外回來的嗎?”

那邊隔了半晌才回複:我不清楚,但好像是。

宋錦澤像是閑著,多說了幾句,“我聽說寧家想在國外切掉他的公司資金來源,你又在這檔子出了事,估計他這段時間也忙得夠嗆吧。”

舒枳看到這條消息,心髒猛地一頓。

時間像是被停了下來,可舒枳卻無法再思考什麽了。

緊接著,猶如窒息一般的痛感像是將她的心髒快要捏碎,她頓時覺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難,舒枳喘著氣,怎麽也想不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她覺得頭疼欲裂,甚至連氣都開始喘不上來,卻沒辦法開口呼救。

在這一瞬間,舒枳像是覺得自己的半個天都塌下來了一樣。

她失去意識前看著陳釋的背影,淚意再度襲來。

醒來的時候,醫院裏明晃晃的白燈照的十分刺眼。

舒枳動了一下,意識慢慢清醒,在安靜的房間裏聽到了儀器滴滴響著的聲音。

她有些沒太反應過來,抬起有些僵硬了的胳膊,便瞬間看到了自己身上藍白條紋的病服。

自己在醫院。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她忽然一愣,隨即想要撐著床往起來坐,餘光瞥見了一旁站在窗戶邊打電話的陳釋。

她下意識的就想出聲喊他,可張了張嘴,忽然想到失去意識前宋錦澤的那條消息。

算了。

他也應該很煩心吧。

舒枳抱著杯子,正想重新躺回去時,站在窗戶邊,一直沉默著的陳釋忽然。

“……我知道。”

舒枳再次看過去,見他一手插在兜裏,一手握著電話放在耳邊。

他聲音平緩,聽不出任何起伏,“我會回去的。”

“還有一件事……”

隔了幾秒。

“我希望他最好消失。”

大約過了兩分鍾,他掛了電話。

舒枳的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見她掛了電話,才慢慢啞著聲音喊了聲,“陳釋。”

陳釋轉過頭,走過來坐在她床邊。

他摸了下她的額頭,將她背後的枕頭立起來一些,舒枳靠著枕頭,順勢坐起來。

她看著他,原本很多話在這一刻卻忽然說不出了,“我……”

陳釋似乎看出了她的擔心,語氣淡淡的,“宋錦澤跟你說什麽了?”

舒枳點了點頭,躊躇著說道,“我忘了你工作上還有事,還給你添這麽多麻煩……”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