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釋看了她半晌,隨後,像是輕歎了口氣一般,“對不起。”
舒枳睜大眼睛,有些無措,沒反應過來一樣,“怎麽了?”
陳釋拉起她的手,察覺到她指尖冰涼,下意識的幫她捂著。
“我得去國外處理一些事,陪不了你多久。”
舒枳這次倒沒覺得意外,她明白陳釋的處境,點點頭,“沒事兒,你去吧。”
陳釋沒說話。
舒枳看出了他的顧慮,微微笑了下,柔聲道,“我真的沒事,而且我也這麽大的人了,有什麽好擔心的。”
陳釋見她一副輕鬆的樣子,完全放不下心來。
他沒辦法保證,沈虞會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安分守己,不來找舒枳的麻煩。
也沒辦法保證,舒枳是不是會再像這次一樣,突然昏厥過去。
如果身邊沒有人陪著,如果他趕不回來。
那她又得麵臨什麽樣的危險。
陳釋垂下眸,神色隱晦不清。
隔了好久,他才慢慢抬起頭,“我會把你接到江覃那邊去過年,她不和傅景幀住一起,隻有果果和她兩個人。”
“你和她在一起,我也放心一些。”
“行嗎?”
舒枳想了想,發覺是有好久都沒有見過江覃,她沒太猶豫,點了點頭,“好啊。”
她明白陳釋的顧慮,隻是軟聲安慰了他幾句,後來陳釋出去接電話,舒枳又重新安靜下來。
她這幾日精神上多少有些疲憊,又因為不好的事情一個接一個的發生在她身上,疲憊感也在此刻安靜的氛圍之中十分濃烈。
她困倦至極,不知不覺中,就被帶入了夢境。
不知過了多久,舒枳迷迷糊糊間聽到了陳釋和大夫在門外說話的聲音。
她想起來,卻被鋪天蓋地的困頓拉入睡眠之中,再然後,深深陷入夢裏。
…
這一覺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病房裏悄無聲息,樓道外卻吵吵嚷嚷,像是有人在爭執什麽。
舒枳揉了揉睡得發脹的腦袋,努力睜開眼睛,適應著窗外射進來的刺眼光芒。
她坐了會兒才徹底清醒過來,沿著床邊找著拖鞋,想要打開窗戶透氣。
可還沒找到地上的拖鞋,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舒枳轉過頭去看,就見陳釋提著一大袋子東西,從門外走進來。
她見他大包小包的提著,正想穿上鞋過去幫她,但剛剛穿好鞋從**下來時,餘光就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覃跟在陳釋身後,直直向舒枳的方向走來。
舒枳有些驚喜,“江覃姐姐,你怎麽來了?”
江覃攏了攏身上的披肩,目光上下將她打量了一圈,笑著過來拉她的手,“是陳釋這小子。”
江覃笑著嗔怪了句,“還算有良心,知道我好久沒見你心裏想著。這不,聽說你生病了,才帶我過來,不然啊,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舒枳一直對江覃有好感,也沒太在意她這番話,露出唇邊淺淺的梨渦,笑道,“是我應該多去找你玩的。”
江覃拉著她坐下,兩人順勢就這麽聊起天來。
陳釋放下手裏的東西之後就一直閑閑的坐在一旁聽她們閑扯著,直到十幾分鍾之後,他的電話忽然響起。
陳釋接上聽了幾句後,神色稍變了變,轉頭對江覃說道,“你照顧好她。”
“我得提前走了。”